第17章 第 17 章
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不要这么落寞,不要让自己那么寂寞。”

    “若你不嫌,我可以一直陪着你,陪你去做任何你喜欢的,想要做的事。”

    薛薄眠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凝进她的眼底,像他所说的,意欲把她心底的寂寞扔走,只留下快乐。

    “之前见我?”

    “可我们初见那会,不是遇到了群匪徒吗?恐怕那时我的眼底只剩恐慌才对。”

    经他这么一安慰,沈凌奚的心口流出股暖流,合着周遭的暖光,驱散了阴霾。

    柔光软化了他的眉眼,却没有祛下他皱起的眉头,沈凌奚很想站起为他揉开,可碍于礼节,也只好作罢。

    “总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薛薄眠不甚在意她听到的重点,只想坚守本心。

    她当时既然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那么他便不许她轻易放弃自我。

    “谢谢你,薄眠。”

    听完薛薄眠的这番肺腑之言,沈凌奚愧疚难当,挪开了注视他的目光,垂下脑袋,眼睫颤动的频率极快。

    毕竟当时是以探薛薄眠的口风为主才选择出的这趟门,以利益为首。

    现在却被对方感动得一塌糊涂,最紧要的问题,她是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罢了,来日方长,今日她还是不提煞风景的话题了。

    招来伙计端来方铜镜,沈凌奚整理了仪容,便随着薛薄眠下了楼。

    一路上,薛薄眠紧紧握着她的袖子,别扭又扯得慌,勒得沈凌奚的肩膀红了一道。

    “薄眠......”

    她终于忍不住了,趁着身周人少,她半卷起袖子,玉指勾上他的尾指,又以披帛覆盖,同时紧盯着二人唯一有所联系的地方,悄声道:“你我这样牵着也行的,至少能走得舒坦些。”

    “好!”

    薛薄眠巴不得她能牵起他的手,但先前顾念她的名声,不好过分亲近,如今她主动发话,他已是满足。

    “我先带你去看那边的杂耍?往年那头,有好多会喷火的能人异士,他们喷出的火熄灭之后,余烬竟还会变作花瓣翩然跌落,可神奇了。”

    沈凌奚懵懵抬头看他,小嘴微张,似是对他说的十分好奇,薛薄眠瞪大双眼,讶异她竟从未听闻,“小奚没见过?”

    “我只知晓那处有杂耍,但确实没有亲眼见识过花神节的。小时母亲偶尔会请杂耍的来家中表演,可你也知我在外的丧门星称呼,之后便鲜少有杂耍团愿来我府中了。”

    “他们都怕染了霉运。”她怕薛薄眠听不懂,接着补充到。

    “一派胡言。”

    薛薄眠皱眉,小臂施了点力,轻轻松松便将她拉近了几步,带有几分愠怒的粗重呼吸暧昧地喷上颈窝,激起沈凌奚一身的鸡皮。

    他难得主动松开拉着的手,沈凌奚还没来得及失落,便觉腰间一紧,薛薄眠的大掌竟就这么大剌剌箍了上来,被圈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两人极少挨得这么近过,沈凌奚只需轻轻一靠,额头便可轻易抵上他宽阔的胸膛,耽溺于这份温暖,又担忧被熟人撞见影响不好。

    沈凌奚心里头的两根麻花绳来回拉扯,绷得几经要断裂。

    “以后不许说自己是丧门星。”

    “花神娘娘庇佑,小奚定会成为世间最易得好运的姑娘。”

    他抬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举止亲昵,沈凌奚木讷地抿起唇,鼻头一酸,被他人关怀润养的泪珠,差点就要失控地砸了出来。

    虚揽着她的肩头,薛薄眠一路将她领至所说的杂耍地,奈何他们来得较迟了,人群早已团团围住杂耍团,里里外外有好几圈。

    沈凌奚踮了踮脚,忽而发觉自己在身高这块吃了大亏,正犯愁之际,薛薄眠猛地收紧手臂,再次把她带入怀中,俯下身凑于她的耳边同她耳语。

    “旁边有糖葫芦的摊位,可想吃串山楂的解解腻味?”

    被“山楂”二字勾起了馋虫,沈凌奚咽咽口水,单是想想便能感觉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极快地答应了。

    “那小奚先在原地等我,否则若你我一起离开再折返,怕是会被挤出更外边了。”

    “别乱跑哦!等我。”

    薛薄眠揉揉她圆润的肩膀,勾勾唇,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凌奚本就不甚适应这拥挤的人潮,被推来挤去,后背渗出了大片冷汗。

    杂耍开始,最前头的几位杂耍师傅喷出口火,散出的灰烬确实如薛薄眠所言,顷刻间化作片片花瓣。

    前排众人的惊呼声,一浪接过一浪,不绝于耳,震得沈凌奚的脑袋“嗡嗡”作响。

    继而也不知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跟发了狂似的朝前冲撞,像是也想挤去前头看戏。

    恰巧沈凌奚离那人不远不近,也被波及,人群开始相互推搡,她跟条被挤上岸的鱼似的,站不稳脚跟,四处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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