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能不能给我看看?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做,我研究研究?”

    “你要那作甚?”冉兰清倒是无所谓,反正家里的财产最终都是要继承给她的,只不过从前沈凌奚从不过问家里的生意,突如其来地一问,令冉兰清十分诧异。

    “我想为娘分担一点,哪怕丁点也行。”

    抿了口苦涩的茶,沈凌奚朝母亲深深望了眼,却看到母亲眼中竟含了泪花。

    “我们家灵犀长大了。”

    冉兰清撇过头去擦泪,又忙唤沈嫂拿来几张纸,将其规整好后,塞入了沈凌奚的手心。

    沈凌奚正乐呵呵把纸摊开,待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笑容却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哪是什么账本啊?!

    分明就是选夫婿的花名册!

    “如何?相中哪个?”

    冉兰清吸吸鼻子,视线全放在了沈凌奚手中几张薄薄的纸上,并未注意到她此时完全僵住的上半身。

    “娘,我要的是账本,是账本!你给我的是什么啊?”沈凌奚不可置信地乜了母亲一眼,又将手中的薄纸对着沈嫂歪头甩甩。

    “小姐,我没拿错,就是夫人的意思。”

    沈嫂红着脸捂嘴偷笑,立马跑开了去,离开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冉兰清见女儿如此抗拒,倒也不强求,便从沈凌奚手中接过那几张薄纸,将其压在了戒尺之下。

    “灵犀,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我自己的身体我懂得的。我只是想在自己仍在世时,为你选名好夫婿,否则万一哪日我突然撒手人寰,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不许娘这么诅咒自己!”沈凌奚拍桌而起,美目中盛满了怒意,她气的并非是母亲要为她选夫婿一事,而是母亲总以最坏的打算来度日的心态。

    若一个人的心都病了,身体又能好到哪去呢?

    重活一世,沈凌奚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悲剧不再重演。

    冉兰清并没有因为沈凌奚的暴起而发火,反而愈发沉稳地勾勾她的手指,语重心长道:“你父亲啊,名字就是起得太重了,才会如此早早便丢下我们母女去了。”

    沈重,沈重。

    父亲的一生都在肩负沉重的负担,最后临了临了,被病疾缠得卧于床榻,直至最后一刻都痛苦至极。

    沈凌奚没忘,所以内心更坚定地决意要担负起家里的重担,否则,昨日的她也不会冒着被母亲责骂的风险,出现在染坊。

    刚离开不久的沈嫂此时又折返了回来,来时手中掂着本厚厚的本子,泛黄的纸页似乎染上了册子主人每个挑灯夜战的灯黄,而微微卷起的页角,犹如被人翻开过多次,卷住了岁月的痕迹。

    “这就是染坊的账本,你想要,娘给你。”

    冉兰清给沈嫂使了个眼色,那头便将手中的本子递到了沈凌奚的面前。

    沈凌奚双手接过,却觉得它竟同父亲的名字一样,重得让她想流泪。

    原来竟是这么一方不大不小的册子,就承托了沈府的小半生。

    她疯狂眨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出,站在她身旁的美璎见了,也不由得低下头,明明刚才还稍稍热闹的正厅,此时竟都沉浸在默然中。

    而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冉兰清。

    “好了,灵犀若是真的要看,就去书房好好钻研,不懂的,可以来问为娘。但娘现在要去染坊一趟,有什么要问的,等娘回来再说。”

    沈凌奚翳了翳唇,正欲开口说要一起去,却见母亲拿起戒尺,冲着那几张压着的薄纸点了点,对她咧嘴笑笑。

    “娘不是要逼你立马成亲,不过,这几位才子终归是为娘精心为你挑的,若是真不喜欢,娘也不强求,再选就是。但好歹要看一眼吧?”

    说完,冉兰清便在沈凌奚的额上亲了口,领着沈嫂离开了。

    衣袖带起一阵风,吹起了桌上的几张薄纸,在纸将要落地前,沈凌奚无奈抬手接住了它们。

    “有什么好看的?挑来捡去,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活得自在。”

    沈凌奚嘴里嘟囔,但也好奇娘口中所说的“精挑细选”究竟有多“精”。

    把账本给美璎收好,她直起腰背,打算细细品味几副画像。

    纸张在她的葱指间翻腾,沈凌奚的眼睛不过停留了一秒,便快速翻到了下一张,所以很快,本就不多的薄纸立马被翻得见了底。

    就在美璎刚要张口揶揄沈凌奚一番时,却见沈凌奚倏地站起,瞪着双眼抱头尖叫起来。

    “小姐,你吓死我了!”美璎拍拍胸脯,只好奇沈凌奚是看到了什么牛鬼蛇神,竟吓成这样。

    不会丑得跟个山海经里的妖怪似的吧?

    美璎挑起眉,眼中映出沈凌奚手中唯一紧握的那张,而纸中画的是名温文尔雅,清新俊逸的郎君。

    要单论起外表,这郎君可是连薛府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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