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出生那天便紫气罩顶整座丞相府,那徽原道长更是一早留卦,帝星临世,一统天下...”
洛易冷眼看着这个为了天命不惜叛国之人打断道“一统天下?好像有些麻烦呢?”
“陛下何须烦忧,您才不过十六,我等定当誓死追随,完成天命。”
陈白狂热的眼里带着绝对的笃定,笃定这位帝王定会完成大业。
洛易缓步走下高台,扶起跪在地上的陈白,拍拍他的衣角道“传孤旨意,昭告天下,就说孤要以三座城池为聘,求娶如意郡主。”
“是。”
陈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说的不是三座城池,而是三支朱钗,脸上全然都是对于这位帝王的信任。
洛易看着离去的陈白,转身叹道“你说何谓天命?”
“哪有什么天命,不过是事在人为罢了。”
一旁走出来的容佑,不屑看着陈白离去的背影说道。
他最是看不惯这陈白,固执已见,迂腐木头一个。就因为所谓的天命,不惜通敌卖国,出卖家族,枉为将门之后,无半点男儿血性。
虽说渺星宗的卦象向来是被天下奉为神谕,但是他可不信什么天命神谕,不过是那掌权之人玩弄人心的手段罢了。
比如眼前这位少年帝王。
开口之人一身戎装,盔甲未卸,还带着从战场上刚下来的肃杀之气,发带上还带了零星血迹。
解下披风,随意甩到一旁。抱剑席地横坐在大殿之上,带着属于少年的锐气,神态昂扬。
眉眼间还余一丝狠厉道 “你明知道就算那大明皇帝是个软柿子,也许会同意你的求娶,但是那公孙曜可是个火爆脾气,定然不会将女儿嫁你,他可是唯一一个公开对你表示不满的人,你干嘛还要搞得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谁说我一定要他答应?不过拥护天命罢了。”
洛易不紧不慢的端起一杯茶水,脸上一派淡然”再说了,天命之人,难道不是天作之合吗?”
容佑看着这样的洛易,心里打一个寒颤,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黑心鬼,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可听说这如意郡主,早有情定之人,与那大明国三皇子明则羽青梅竹马,少年情谊,也是无望东城的一则佳话了。听说这公孙曜有意等到女儿及笄,便定下婚约,你去当什么棒槌?”
说完起身轻轻一跃,夺过洛易手里刚拿起的茶水,一饮而尽啧一声“真难喝。”
喝完便将那茶杯塞回洛易的手里戏谑道“莫不是你真的看上那如意郡主?那如意郡主容貌与你也甚是相配,可惜我观她,对那明则羽一往情深,你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咯。”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洛易的确长得一副好容貌,全然一副君子摸样,可惜心肠是个黑的。
在他看来,洛易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算计,想起之前见过的公孙玲珑,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明珠,一眼望穿的湖水。
哪能是这黑心肠的对手,这如意郡主被他盯上,怕是不能善了。
洛易听他这话也不恼,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他的话全然不在意,眼里并无别的情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便起身一副不想再交谈的样子。
容佑眼看着他转身要走,连忙拉着他的衣袖追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洛易拉过自己的衣袖提醒他道“刚从战场上下来,便来看热闹,还不赶紧回去,小心被发现主帅不在。”
容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双手抱剑,甩了一下自己高高束起的发尾,瞪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黑心肝,贯是会吊人胃口,那战场无聊得紧,哪有他们的事情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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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这几日可是忙个不停,自从卦象现世之后,各国探子可是踏破了将军府门槛。
“郡主,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这翠园的主人叫陈与。”青生缓缓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一身白色织纱,清醒淡雅,一改往日精细发髻,发间并无别的装饰,简单别了一朵簪花,妆容雅淡,如刚开的芍药,不似牡丹艳丽,却也是独得一份敛柔。
身量上看还有些许孩童稚气,但是浑身气质却多几分沉稳。
公孙玲珑当然知道周围的人会疑惑她的改变,但是她确实是改变了。
恐怕往日悠闲的日子,要离她远去了,心里叹了口气,不紧不慢询问道“陈与,与陈氏皇族可有干系?”
“陈与与陈氏皇族并无关联,只是旧时陈国的一名普通商人,因为得罪了一位世家小姐,生意受到打压,经营不下去,后来一路漂泊到了大明国,被世代经商王家看中其经商才能,收在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