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春,晴兰。和我也说道说道。”一声略带病弱的声音传来。
只见公孙玲珑一身淡青色襦裙,未施粉黛,发丝随意用一玉簪挽起,带着几日不曾好好休息的倦怠,一身慵懒的倚在那窗前,言笑晏晏,眼底带点泪珠,不知道何时醒来。
明明不过十四年华,却已尽显风姿。
着病弱之身,显明艳之态。
世人皆知如意郡主明艳动人,风采卓然,父亲是大明国唯一的异性王,其妻失踪多年却未曾再娶。
公孙玲珑更是一出生就封为郡主,公孙曜曾自豪告诉所有人,玲珑美玉也,其女儿名字由来。
母亲取字如意,并以字取封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这无望东城最耀眼的太阳。
可在采春的眼里,郡主先天体弱,药石不断,是属于她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明月。
“郡主,你怎么醒了?这才休息了一个时辰。”采春看到穿着单薄的公孙玲珑,一改冷漠的脸色,眼神里面充满关切,多了一丝不符沉稳的恐慌。
她害怕,风雨欲来,护不住她的明月。
都怪她刚刚一时懈怠不曾察觉,竟不知郡主已经醒来,还穿得这般单薄。
“难得,我醒来你不在我床前,这不出来瞧瞧。”公孙玲珑轻笑道。
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采春的担心呢。
看着向她走来的采春,晴兰两人,恍若隔世,眼眶微红。
所以。
今日果然出现卦象。
梦中种种,皆为真相。
-----
瑶台之内,端坐三人。围困一人。
“如意郡主,不,应该称您为公孙皇后,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愿意交出你的心...”出声的人身着明黄长袍,一声戏谑,坐于桌前,看着地上浑身狼狈的公孙玲珑。
“为何?”公孙玲珑捂着自己因心绞痛苦难耐的胸口。
“为何?当初那帝后卦象怕不是说的你吧?什么紫气东来,如意安康。可笑。一个不在名册之人的卦象,不知道哪里来的游方术士,说自己是徽原的师弟。”
“所以呢?即使卦象有碍,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若不是那卦象,父皇为何会在你选中未婚夫之后,废身为嫡长子的我太子之位,封一个无权无势明则羽为太子,我乃正宫嫡出,不论哪个国家理法,皆是名正言顺。若非忌你父亲兵权。父皇怎会废太子,他一向为人亲和,不想看那萧墙之乱,才亲自决断,废太子另立。”
“明连溪,我何错之有?要怪就怪你那将卦象奉为神谕的父皇,怪你虽为嫡长子,却并无半点仁义之心,是一个一心好战的戾臣。你坐上帝位才是德不配位,你若称帝必民不聊生。”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选择明则羽的原因,不论我以什么条件相许,如何伏低做小,一心求娶你,你都选择了明则羽?”
不等她回答,起身站在她身前,一脚踩在她如玉的手指上,用脚重重的撵着,看着她因为剧痛而狼狈的脸,快意大笑,充满恶意的道。
“该说你有眼光呢,选中这么个情种,一国皇帝,竟为了别人殉情而亡。还是该说你痴心错付呢?”
明连溪抬脚轻佻的绕着公孙玲珑走了一圈,一脚蹬在她的背上,看着她狼狈趴在地上,仿佛出了口恶气。
“明连溪,要她的心就行了,对女子动手非大丈夫所为。这公孙将军也是个人物,虽已战死...”
“竟不知,容佑将军这般怜香惜玉,莫不是也是折在这女子裙下。”明连溪嗤笑打断道。望着旁边一身戎装的容佑,一个寒门功勋也配置喙我。
“明连溪,慎言。”一旁一身白衣的男子端着温润如玉的模样,冷漠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公孙玲珑道”公孙皇后,只要你自愿喝下这碗汤药,看在岁宜的面上,我定不会让你受辱。”
明连溪顿时不语,眼神里面有着些许忌惮,毕竟这位十二岁就已登帝位,心思深不可测。
看着地上疼得缩成一团的公孙玲珑,即使衣襟凌乱,却还是不掩其风姿绰约,不愧是天山书院榜首,引得一众名门世家,皇亲后裔,为她折腰。
冷哼一声,拿过桌上的汤药,俯下身掐住公孙玲珑的脖子“说我是戾臣?民不聊生?如今天下大乱,难道不是你这妖后的错?若不是你,他们怎么会起兵?我可不如你。”
“可笑,你们好战,拿女人作由头?”公孙玲珑哪怕痛得泪眼婆娑,却还是眼底清明看着面前之人。
明连溪看着这样的公孙玲珑,不由得想起自己卑躬屈膝的过往,好在现在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立马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道“徽原徒弟,聂清明。已于三日前在那石碑上应下一凶卦,卦上只有三个字。”
眼神里面充满了虚假的怜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