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同,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看着似月般清朗的年轻男子,此时却尽显锐意。
诸人齐聚甲板,胥州的燕七,江州的燕六,幽州的柳铮,淮州的令狐邈,青州的张之蘅,禹州的张亭晚,云州修者少,名额被柳为君占去,大魏也是这个情况,选来选去,选了燕宫音和蘅夏。
众人之中蘅夏水性最好,她性子也最急,率先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元让蓝快步地走到燕七前边低声道:“看着点她,善泳者溺于水。”
燕七也着急啊,急急点头也一头扎入,只有张之蘅最为轻盈神奇,他四周如同充盈着空气一般,跃入时,水自动分开。燕六垫在最后,笑嘻嘻地当着众人化为人皮慢慢入水,几个波浪之下,消失不见。
墨八躲在船舱内探出头道:“哎!元青徒弟,没事吧?我们不能上吗?”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大幅度地起伏不定,元让蓝手按住栏杆的瞬间,整艘玄阙圆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墨八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隆起,二十丈高的浪墙裹挟着墨绿色触须冲天而起。
浪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水下传来如同近在咫尺的闷雷般的震动。
元让蓝来不及回应,立刻坐在甲板上打坐,灵力顺着身体疾走,整艘玄阙圆亮起淡金色的防护结界。
而水下战场此刻已化作沸腾的熔炉。
众人下海后只见那蛸怪八条触须如同巨树根系盘踞船底,吸盘之间布满流萤般的幽蓝光点,它见人来立刻伸出两只触足挥舞欲绞杀,蘅夏立刻施展碧水绫缠住两根触须,却在绞紧的瞬间被吸盘大力夺走,她瞳孔骤缩,立刻上前游去夺回,却不想另一只触手袭来,直奔她的心脏处,燕七立刻挥刀斩断,可那腕足会再生,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先迅速拉走蘅夏。
于此同时,燕宫音与柳为君对视一眼,二人瞬间飞速杀上。
若是赵元青在场,她肯定得点评两句,蘅夏其实并不比旁的人差,她差在对战经验不足,大概是在琼州待的久,总是接人待物,甚少真正经历生死之战,像燕宫音与柳为君这种经历多的,杀人也好,杀兽也罢都很擅长,武器也都是选的锐利易杀的。
柳为君并不用棍,她用的是三刃飞镰,经由真气甩出直袭那蛸怪双眼,张之蘅沉静地看着蛸怪,突然,海中他的身前幽亮,那光逐渐增强,逐渐显出剑影,在无光的海中映的他脸庞奇诡隽秀,剑影逐渐化为剑,那剑在海中嗡鸣翕动,突然迅速自己杀上欲斩蛸怪,蛸怪袭向蘅夏的触须尚未完全再生,而此时燕宫音的霸刀已切入蛸怪腕足根部。众人齐齐蜂拥而上,她在激流中蜷身蓄力,双腿蹬在滑腻表皮上的瞬间抽刀离去。
那蛸怪吃痛,脱离船体的刹那,整片海域如同煮沸的巨釜,整个船身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柳为君的三刃飞镰还嵌在怪身,拔出之际血溅到她小臂,她闷哼一声,皮肤立刻灼出蛛网般的红痕。
“血有毒!”她立刻游远大喊。
然而张之蘅的剑已刺入那蛸怪双目中,令狐邈立刻多远,伸手取出十二枚铜钱念念有词,那铜钱悬浮在水中。
那蛸怪在深海中的形态终于完全显现——八条触腕每条都有合抱巨树粗细,每条都带着骇人的,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个直径三尺的吸盘内壁都生着利齿,它整体灰黑,眼睛外置凸起,留着蓝色的血液。
紧接着,蛸怪此时展现出惊人的拟态能力,它逐渐变得与海水同色,仅凭搅动的涡流才能判断攻击轨迹。触腕迅速朝众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