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芸娴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了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二人又饮茶闲聊,直至天黑后才乘了轿子往城内走去。赵元青坐不惯轿子,便要了匹马跟在后面。二人来到一处华美非凡的水阁,水阁两侧均是类似的朱漆红馆,装饰浮夸艳丽。奇怪的是,这条街上反而没了男子,大多都是穿着褐袍、身材高大的女人在引客。她们三五成群地站在红艳艳的灯笼下,灯笼上写着“某某阁”“某某楼”的字样,不断地招呼其他女客呼朋引伴,走进一个个朱门中。
她不大喜欢这些地方,容易让她想到秦玉,但她没说什么,随庄姑姑上楼入那座水阁,这水阁名字还挺好听,叫天水阁。
一入内,便觉得熏香扑鼻,甚至有些刺眼。一名三十来岁、十分富有风情的男子迎了上来。那男子……给人一种风流俏鳏夫的感觉,明明穿得很正经,但体态丰满别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熟艳的风情。
赵元青沉默地跟在后面,见庄芸娴搂着那男子亲了一口说道:“霭蕴,我今日带侄女来见世面,给我安排个上好的包间,不必给她安排人,给我安排两个便是,让你们絮尘舞完过来给我这侄女看眼。”
那男子掩袖回望了一眼赵元青,轻拂般推开庄芸娴,含情唤人把她们二人引入包厢。
二人入座,一人恍若回家,一人如坐针毡。庄芸娴见她放不开,起身帮她倒酒后说道:“元青,你只坐,只饮酒,这又没什么,是我强拉你来的。”
赵元青缓缓吸气,点点头,饮下酒后说道:“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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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这个,只是我有点活没做完,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横拉开,霭蕴带着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掩袖望着庄芸娴,轻声问道:“这位眼生的客人有别处包厢的客人认得,想同二位一起凑个热闹,不知可允?”
赵元青一听,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她心里纳闷,幻姬怎么还没走?不光没走,还老爱往她身边凑。
“让她来吧。”赵元青叹了口气。又看向庄芸娴:“碧落教的人。”
庄芸娴反而大喜:“真的?碧落教的哪位尊者?”
她话音刚落,幻姬便搂着两名男子走了进来,艳光四射地娇笑道:“哟,这不是赵元青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庄芸娴起身迎接:“可是碧落教的幻姬长老?我……”她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赶紧让座,仔细地打量幻姬,像是看一个久负盛名的前辈一般,目露崇敬。
幻姬一愣,也仔细看了眼庄芸娴,疑惑地问道:“我……我救过你?”
“没有没有,是碧落教的另一位尊者,救过我兄弟的妻主。她那时难产,大夫都说活不了,多亏了碧落教的高人出手相救。我一直十分崇敬碧落教。”庄芸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为幻姬倒酒。
幻姬性格爽利,庄芸娴常年走商也见识广博,二人你来我往地聊得十分热闹。赵元青见状,放下心来,从袖中掏出一小块木料和刻刀,开始一点点镌刻。她没事做,便想雕个尺玉。心下暗恨这次去胥州又没见到尺玉。
只是刻着刻着,外面突然黑了。幻姬和庄芸娴也停下了话头,有侍从将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