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菜全死了,树也枯黄枯黄的。墨八他们应该有定期帮她收拾,屋内、院子内都很干净。
她自院中水井打了些水,痛快地烧水洗了个澡,收拾干净后出去找墨八。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下值了,她走到墨八家敲门。
墨八正在院子中坐着洗衣服,单身男子大多如此,白日工作,晚上还得自己操持家务。
十分心酸。
听见有人敲门,过去一瞧。
哦豁!赵元青!
“你这趟,这么久啊?”他侧开身,接过红果糖葫芦咬了一口,酸掉半边牙。
“别提了,我从胥州又回了趟琼州,给你们带东西了,明日去拿。”
墨八嘿嘿一笑,只觉得元青是个厚道人。
“我七哥呢?对了,我今日在船上看到他了。”
墨八想了一下:“估计快回来了,他们是乘马车去的。你……你也去玄阙圆啦?”
“对,有什么问题吗?”赵元青占了躺椅,一晃一晃地。
她打算回头给茂茂也做一个。
墨八含酸带醋坐回小竹凳洗衣服。
“我在江州干了这么些年活,都没去过。玄阙圆呢!”
“那船怎么了?”
“万水之船,讲了你也不明白,是很厉害的船,是不是又快又稳?”
“……是呢。”她有点心虚,那几天都在胡作非为,几乎什么都没干,也忘记船怎么样了。
她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在琼州瞧见碧落教的人了,那个阮靡,你熟不熟?”
墨八一边换水一边回她:“不认识,碧落教的人我都不认识,除了你上回带来那个又男又女的那个。”
她心中大定,不熟好啊。
正说着话呢,墨七开门进来一怔:“赵元青?你骑马回来的?”
她点点头。
“走,芸娴客栈喝酒去,你姑姑回来没?”
墨七摇摇头:“回来了,又走了。”
墨八那边刚晾完衣服。
“走走,刚好,让赵元青请客!”
她也嘿嘿一笑:“没问题!”
这一顿酒从赵元青沧州救了一村人开始说起,到琼州遇阮靡结束,墨七和墨八听得头昏脑涨,二人不约而同觉得这阮靡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见个这么孽障。
墨八也不知为何十分共情,屡屡怒骂阮靡真真不争气,就应该挥剑断情丝!
墨七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直说这可真是无奇不有。
赵元青眼泪都快淌下来,深深和墨八共鸣,她挨骂是不生气的,恨不得再被骂两句,但不敢斩的,那小疯子,斩了能不知道造多少孽。
几人闹到后半夜,酒未醒,但天十分晚,散场约了明日午饭时小方面馆见面。
赵元青家远些,慢慢往回走,到家锁了门后脚步一顿。
叹了口气。
慢吞吞打水烧水洗漱,进屋时拿了一个杯子,放到柜边,脱了外衫往床上躺,里面的燕椿和扑来幽怨道:“为何如此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