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只能求死。
怎么会想不到他呢,看潮涨时,乘舟时,喝酒时,会忍不住看身旁。
但知道的,想了没用,知道他好好的就够了。
其实可能,感情根本不存在什么外部冲突,外部冲突的根本在于有把别的东西放在对方之上,因此才会纠结,取舍。
她已经把他放到很高的位置了,可他还不满意,他要高些,再高些。她就只能把房顶,棚梁拆掉,再做更高的梯子,捧着他,到他满意的地方。可走到上面,最上面的时候,他却把她捧到最上面,他说,元青,你要最爱自己,把我放在稍微下面一点就好,让我贴着你就好。这样,你才能真正地爱我。
江州,师父的事情,都没事的,赵元青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只能盯着一个目标往前走,这样才能心无旁骛,才能快速下决定,不纠结。从前是养徒弟,现在不是了。
到今日,因果已很难分清,他们是纠缠在一起的两团线,反正一切都乱乱的,她也理不清,强断只能剪掉。
如今她已然不舍。
——
燕椿和睡得十分好,醒时如泡在温泉中,全身舒缓而放松,都还没睁眼,先摸了摸身侧,满意地感受到她起身抱住他,细细地亲吻他的脸颊。
他这才肯睁开眼,眼尾泪珠划过,颤着上睫轻轻吸吸鼻子:“元青,我梦到你生我气了,不理我,我好伤心。”吞兰吐麝。
赵元青一顿,暗想,刚醒就要演吗?还有,怎么又哭了?但今天来不及,他这一觉睡到后半夜了都。
她干脆钻到他被子里,趴在他身上,咬着耳朵说:“起来,带你出去玩。”燕椿和顿时纠结,他最喜欢的姿势一个就是他待在她怀里,还有一个就是现在这样,赵元青趴在他的身上,这样大面积的贴着。
于是他双手死死缠住她乱晃,口中胡乱撒娇,不想动,不想去,要这样。
她被晃得有些头晕,勉强从他臂弯中伸出手支着床榻,燕椿和顿时晃不动了,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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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拉平,恨恨地看她。
要说最不满意,就是赵元青这身牛劲。
她又艰难把另一只手拿出,从他身上爬下来,他抱得不紧,就是缠得死死的,一晃身上的异香就占了满头满脑。
爬到旁边立刻头脑清醒些,好声好气地指责:“茂茂,香得我头晕。快起来,我忙了半天呢。”
燕椿和更不高兴,赵元青怎么睡着睡着跑了,而且他还不知道。但他依言起身,穿好衣裳,接过她递来的温水润喉,任她拉着他走。
灵乡谷大片大片的苍藤绿苔,斑驳缠护,清风谡谡,凉浸衣衿,大片月竹丛生,这竹比人活得自在,随意砍伐是要受牢狱之灾的,因此,有的老竹几乎粗过碗口。燕椿和的眼睛蒙着纱,到竹林时,赵元青不得不横抱起他侧着走,他也不反抗,搂住她脖颈。
竹林清香,几乎无风,他只能听见她缓慢脚步声。入林行了快有一炷香,渐有水声淙淙,她把他放下,慢慢引他矮身,坐到简陋纱帐内,软垫上。亲亲他的脸郑重地说道:“待会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