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燕椿和的中衣,缓缓爬上他的背,她从来没被人背过。
燕椿和起身,他也没背过人,想尽量走稳些,穿过后院回廊,把她放到温泉中,他去旁边摇了摇铜铃。
没一会,另一条大概桌面宽阔的水面飘下来了酒,果子,和新的中衣。她一呆,抬头问他:“琼州的老爷们平日里是这么生活的吗?”语气不可思议。
燕椿和涉水取果、酒放到温泉上飘着,又把衣物放到岸边后,坐到她身边,亲昵蹭蹭她:“琼州能有什么阔绰人家,他们没咱们过得好。”
他伸手倒了杯酒,含在唇中,朝她旖旎一笑。
赵元青懒得起身,伸手勾过他下巴饮酒,酒沿二人脖颈滑入温泉,她只尝了个滋味,不过这酒喝着有意思,劲大,甘洌,而且是温的。
她自己又倒了一杯饮下,给他也倒了一杯放在手边。
“元青,这是我的私宅,明园。分了两部分,前面是辉光园,那里偶尔是允许游人进入的,你应该晓得吧?”他笑吟吟地说。
明园她不知道,辉光园就不一样了,琼州谁能不知道辉光园呢?她麻木地想,还是低估了茂茂的富有。
他指了指那边的水面:“明园地势比辉光园高,这些东西是从辉光园送来的,那条,是逆流河,完全人工修建的,是江州云梦的技术。”
他低头亲亲呆掉的赵元青继续说:“元青,不必为财帛的事情考虑,我的金银可以养大魏百年不止。”
然后看见她瞳孔震了震,张着嘴,又把话咽下去。
燕椿和好笑地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琼州不好过可不怪我,我每年都做善事的,也很努力花钱,但只要云梦的技术一革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自己来找我。我的银子,来自大魏的也极少,他们买不起呢,但大魏穷,不怪我,怪他们自己。”
他安慰她:“等你徒弟当皇帝了,就会不一样的。元青。他实在名正言顺,这个皇帝只能他坐。你对他如何,我就对他如何。你从前没想明白时对他一般,我就一般,你如今对他好,我就对他好。”
她一愣,连忙开口:“茂茂,不能这样算的,也应该一码归一码才对。”
燕椿和如同水中仙君般忧愁地说:“可元青,我没办法的,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很多呢。”
她不解:“那万一也消耗我们感情怎么办呢?我不喜欢这样。”
他眼眸含怨:“元青,这如何能比呢?若是有一日,他的安全和你的安全比较,我自然舍他,可现在,无非也就是些财帛和人力。按说我要向你赔不是的,你来胥州时,我怕你忧心记挂,陪我时难免分神,刚好我姨母同他有一段旧缘,从前受过清帝恩惠,又十分熟悉大魏情况,便自作主张,早早让她过去。”
说到最后,他水眸微黯,神伤地问:“元青,你会怪我的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