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蓝当然找人查过了,他性格多疑,谁都不放心,自然也知道,因此他也点头。
“我不光查过了,我还寻人画了他的相貌,虽然年纪体态不一,但是一个人。”他打开包袱把两幅画像递给他接着道:“一副是我找一位前辈画的,另一幅是我画的。”
燕椿和低头看过,元让蓝应该是在书画上都下了功夫,字画都不错。他把那天他和赵元青的对话重复一遍给他听。
虚归境灵雨,赵天元性格大变,还有张垂云的性格大变,一字不差。
元让蓝眼眸幽深听完,他不像赵元青,他想得多,他几乎瞬间肯定,赵天元有问题,他绝不是拿赵元青当徒弟。
还有,还有那他呢?他是赵天元捡来的,从前赵元青照顾他是因为赵天元所托,若是赵天元真不怀好意,他呢?他怎么办?赵元青还会要他吗?她是早就想走的,他一直知道。那他还能当她徒弟吗?
要瞒着吗?赵天元已经死了,就算有恶意应该也没什么损失吧?这样他还能继续当赵元青的徒弟。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功利心,他现在都脱离不了赵元青。
燕椿和表面愁虑,内心满意,对的,就是要这样纠结,最后瞒也好,不瞒也好,也是要选的。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会以己度人,会很贪婪,总觉得别人有目的,他根本不明白赵元青为何会一直带着他。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远离。
他接着继续说,面容有些忧愁。
“我从未见过赵天元,你是元青的徒弟,便把你也喊来琼州,我们一起去你们从前住的地方找找线索。我目前也没什么头绪,便想从那边查起。”
元让蓝看着光滑的地砖道:“等师父醒了再去吧,我要去趟州牧府,这几日我想想当年的事情,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再同你讲。”
燕椿和有些忧愁,本来他没这么多时间思考的,赵元青若是醒着,他会马上作出决定,那样就会出错,人在慌乱的时候都会抓着看起来更明显的短期利益,饮鸩止渴般,可惜。
但他却微笑着说:“是为了元青从前案底的事情吗?我已经派人去掉了,不过我是赞同等元青醒后再去的,路途波折,她不醒,我也不放心,这几日你且安置在这边。你是元青的徒弟,我是元青的好友,可再不要说那些话了,不然,她听到要伤心的。”
他指的是元让蓝刚刚那些恶毒的话。
元让蓝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他胡乱点点头:“我刚刚也是心中着急师父,燕叔叔,抱歉。我再去看看师父行吗?”
这回燕椿和笑得真心实意:“去吧,她是你师父呢。”
他想,唉,迟来的善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