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身体,是他自愿供上。
当然,现在结束,赵元青就重新变回老实人,老老实实地答:“我从前见过。”她已经洗过手烧完水,静静看他泡在浴桶中,慵懒放松地沐浴。
燕椿和有点纠结,他有许多问题想问,许多话想说,他们那样过了,这世界上再不会有比他们更亲昵的人。
但他先说了最想说的。
“元青,我……我也想帮你……”他不好意思地望着水面,长如黑绸一样的发遮住他的侧脸。
赵元青起身挽起他的发,他的发又厚又密,单手几乎拢不住,她帮他洗发,他自己来不知要拖多久。
“行,不急。”
对,不急,他得看看,好好学一下。
“你不必看,我到时候同你讲。”
燕椿和倏地回头瞪着她,她弯下腰亲亲他湿润的脸颊,于是他眼中也变得湿漉漉,像潮湿的春夜一样,暧昧,万物滋生。
“别动,你的发好多。有近十年左右吧?我记不清了,反正在琼州,我那次得罪了富商,便不能独自在码头摆摊,我发现我也不擅长,但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老爷,他在琼州好像挺阔绰,人有些豪气,我想把皮毛放在他摊位,他也帮我想办法,只有一点不好,他好美人,事情几乎办成的时候,他说,他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只有我在那里留宿了,事情就算办成。我去了,认识了……”她止住话,她不爱总提那男人。
“那位贵人总去,也总带我。他让我看他同旁人……嗯,总之,后来还让我也找,十次有八次都是他付钱。我那时觉得奇怪,男人是不是只见过彼此下流放纵的样子,才算真正交心了?他才肯把摊位借我?可我确实承了他恩惠。”
燕椿和阖眼轻问:“他给你的比旁人便宜?”
“……那倒没用,但琼州不是这么论的,但肯让我用,就算承情。”她帮他擦好发,用内力烘干,轻轻拍他肩膀让他起身。
燕椿和瞪她:“出去,把我衣物放在一旁。还有,你不会觉得那人没问题吧?”
赵元青笑,转身掀帘子出去。
他起身,擦干身体,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完美的身体,十分得意,他扬起下巴,看见脖颈、锁骨时又觉得羞赧,迅速穿上衣服盖得严严实实钻入被窝喊她。
“元青,好了。”声音亲昵,麦芽糖一般的粘牙。
赵元青重新掀帘子进来,开始收拾室内,燕椿和在床上趴着,支着下巴问她:“元青,你觉不觉得总有人喜欢你?”说话阴阳怪气起来。
赵元青出去倒掉水回来才答他:“不知道,我没在意过,这又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该在意的,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都没关系。”
他指指点点:“冷漠,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但他忍不住想,赵元青……真的没喜欢过谁吗?
他翻了身用被子盖住头,边缘只留一些散乱的黑发。
她看了看,脱下外衣上床榻,把他抱在怀里拽入自己被窝掀开被子看他的脸,他的脸红润,新荷一般的生动颜色,眼尾却带着泪意。
“……祖宗,又怎么了。我从前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你说我就是。”她亲亲他眼角。
他横她一眼:“你猜不到?”
“……我又没对你冷漠过。”赵元青干脆把他被子掀开,用自己被子裹住两个人。
燕椿和满足喟叹,紧紧缠住她,但口中不肯放过她。
他咬她一口,留恋而含糊地蹭蹭才说:“那……那个人呢?”他把头埋进她肩胛处,心中暗想,这时提赵元青应该不会生气。
她蹭蹭他的发。她也很奇怪。
“茂茂,小圆姐也问过我,我心中并无什么其他想法,但我亏欠他许多,他在我这里,我没机会平账了,就只有这一笔是这样。我可能会一直记得,但也不光是他,宝儿姐,小圆姐我也记得。墨七和文景我也记得。他们对我很好,也教过我许多,很少有人同我讲东西的。我几乎算是天生地养,靠捡东西,帮人做工,带孩子,打猎为生。我从前大字不识,道理不通的走在天地间,是这些人经过我,我有幸和他们走过一段同路,他们有的让我站直些,有的帮我拍拍土,我很感激他们。”
她又亲亲他,燕椿和伸手搂住她,承受她的亲吻。
“那我呢?”他问她。
赵元青脸一热,心中大呼上当,原来不是问别人吗?
“说嘛……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