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过淮州,经过青州时,逃难的苏程套了个麻绳,把他的小舟拉到岸边,喊他。
他恹恹道谢,说自己无事,重新爬上舟,躺下。
苏程以为他要自杀,青州再往前就要出海了,就算不出海,水流也会愈发的急,这样的小舟很容易翻。
好言相劝,什么少年人,应有凌云壮志,长风破浪会有时之类的话。燕椿和只当听不见,抬手运功用弹断麻绳。
小舟逐渐又飘起之际,却不想他跳入水中,苏程不会游泳,口中大哭说刚好他也不想活了,不如他死,让燕椿和活,一命抵一命,他是没有勇气死的,这样也好,也算是做善事。
燕椿和深吸一口气,足尖点水把他捞上来。
苏程迂腐,絮叨,反反复复就是自己无能,想从商,却被父母赶出家门,边哭边说。
他问他,为什么商人会被看不起?商人哪里不好?如何想做商人就是错呢?
燕椿和觉得无聊,他想,不如做些事吧,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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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
燕椿和望着赵元青。
“元青,我那时陷入一种……一种虚无中,我所获得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目的或内在价值。我很难获得满足感和快乐,幸福。那几乎是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认可的人,亲情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总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他又倒了一杯酒饮尽。
“当时我从胥州也是做小舟飘下,走的是同样的路线,我把自己想象成一条小舟,死物一样,不愿去想我为何存在,天生我便在,我发现我对抗不了这种虚无,甚至我想放任。因为一切就是没意义的。”
燕椿和给她讲他当时飘飘浮浮,直到遇见苏程,二人在青州的水边,他看苏程用树枝计划如何成为富商回馈四方,他不忍直视。
苏程是一个很全面的人才,但他适合去处理具体的事务,他不擅长规划,也不擅长权衡,他几乎可可以预见他的失败,后来欧阳加入,他们有了技术,张同和,他灵活,许许多多人。
到起名字时,他无端想到淮江的落霞,那么美且壮丽,是七宝璎珞的颜色,便起名叫七珞。
燕椿和讲的很平静,在他眼中那些人不算同伴,不算友人,只是游戏中的一环,谁都可以用,谁都行。但那些过往似乎很遥远了,最后他补充了一句。
“但元青,我在你的眼睛中,能找到我的存在。”
赵元青心想你放屁,后来她又觉得有些粗俗,抿了抿嘴,严肃盯着他。
“等去琼州,你跟我住一阵,我也许有办法来解决你这个问题,试试。”
燕椿和眼睛一弯,掩嘴笑,膝行挪开桌子和冷酒,趴到她身上,他眼眸掠过得意和欢喜。
“元青,我说真的,你眼中的我不一样,是存在的,是有意义的,我为你眼眸中映着的我而感到满足,快乐,和幸福。”他伸手点触她的眼角。
然后,他故作不解地问:“元青,你没有过吗?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