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点头的原因,是因为我希望你快乐。但你现在高兴起来,甚至这半年都可以每天开开心心的,对我来说最重要。”
燕椿和伸出手,缓缓地,凭感觉摸上她的脸。他眼睛上还盖着布,看不见,但他凭想象就能知道她的表情。
他梦呓般地说:“赵元青,你实在很会爱人。”
她拉过他的手:“茂茂,其实我不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爱,但我希望你快乐。”她心底暗想,幸好他比她大,若是有一日,真到了离世的时候,她先走一步,她真的放心不下,死也得爬回来才行。茂茂一看就没受过什么挫折,他承受不住这些。
她重新扇起炉子,炭火渐渐染红,冷却的茶壶重新变得温热。火光中她眼神明暗,自嘲一笑,竟然真的会怕。
胥州的月逐渐变得惨白,天空染上银蓝,天快亮了。燕椿和没再说话,他呼吸渐渐沉,睡着了。
她伸手勾过毯子盖在他身上,茶壶渐渐冒起白烟,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自斟自饮。又有鸟雀飞来,在廊檐停住,叽叽喳喳,她手上弹出水珠,把鸟雀赶走。
突然想到,是去年吧,岑河边,她和小圆姐的对话。小圆姐说:元青,不要爱上任何人。
可时也命也,并非别人说不要,自己说不要,就不会如此。
见到了,没办法的。
最后只能说一句没办法的,她也想拒绝,试过两次,失败了。第一次见面起,她就知道他不一样,她很难拒绝他。
因此,是她允许了他的强求,所以,她就得让他开心,快乐。燕椿和是她养过的所有东西里面,最昂贵,最需要真心和爱意浇灌的。
不然,他会死的。
红日渐渐升起,她抱住燕椿和起身,他睡得不沉,皱着眉呢喃了一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赵元青下楼去查看晒好的竹子,楼下有弟子笑问:“起这么早?”
她也笑,点头打招呼,坐在石阶上,仔仔细细地编着。她想了一下,还是想先给他编。
反正徒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