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机见他一怔:“她呢?”
元让蓝指了指屋里低声说:“在睡觉,脚步轻些。”他自己起身神情郑重的朝沈嘉宝长揖:“宝儿姐,对不起,我得和你道歉。”
沈嘉宝一惊,连忙过去扶起他:“什么事情,如此严重?”
元让蓝像小孩子做错事般愧疚地说:“我师父原本的计划,是让我同你说她病了,然后我们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逼你父母放你守在我师父身边。只是后来她晕倒不醒,我太着急了,才落得这步模样。”
沈嘉宝伸手想摸摸这傻孩子头,被元让蓝避开。沈机笑着说:“师妹,小孩子很介意被摸头的。”
她也笑:“好了,让蓝,这事也不怪你,无论是出于元青的角度,还是出于岐黄门的角度,我都还得谢谢你。所幸元青及时赶到,咱们揭过此事,再也不提了,好不好?你也不要再同元青讲了,省的她骂你。”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哦,还有师兄也知道。”沈嘉宝问向师兄:“师兄,那你会怪我吗?”
沈机知道她指的什么,无奈说道:“师妹,我怎会怪你。”
师兄妹二人互相安慰,沈嘉宝泪眼盈盈,沈机连连安慰。
元让蓝低垂着头,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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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让师父离这女人远点。
他侧过身:“先坐吧,咱们等师父醒来进去吧。”他是不打算挪的,没准一挪走师父又没影了。
沈嘉宝和沈机二人也正有此意,三人坐在门口回廊,让弟子端了碳炉和矮凳来,烤些云州当地的木薯等小食。
元让蓝不喜烟味,坐的远些,听那师兄妹在聊后续的安排。心下奇怪,沈嘉宝竟愿分出权利与沈机共享。
但沈机此刻心神不宁,他翻着碳炉上的食物,很快,香气四溢,赵元青闻到了,她醒了。
趿着鞋到门口,随意的问:“有饭没?”
师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说:“有!”
只有元让蓝又沉下脸,赵元青没梳头就出来,邋里邋遢!
“你坐这!”他自己进屋去拿篦子,再出来见赵元青已经啃上木薯,吃的正香。沈机烤得飞快,沈嘉宝正帮她剥皮呢。
他过去递给赵元青:“头发梳上。”赵元青伸手给他看看自己黏糊糊的手,元让蓝没辙,自己给她梳了个整齐的马尾。
“元青别吃了,弟子们把饭放到旁边了,咱们去那边吃。”沈嘉宝见有弟子来行礼,拦住她,几人起身往偏房走去。
因谷内其实还乱着,只是一张圆桌,几人同席,但酒菜都很好,米还是碧粳米。赵元青瞧着这米有些想念陈小圆,去年过年时,就是沈嘉宝送过来这个米,他们年夜饭吃的是碧粳米掺杂的普通粳米。
她好像好久没去过小圆姐的墓旁,她应该会有些孤单。想到那个石灵骨,赵元青先开口:“我明日就回淅川,你回吗?”
她看向徒弟。
“我回牧野,出来耽误许久,课业会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