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沈嘉宝,扶着她坐下,指了指外面潭面:“宝儿姐,我也很开心,从前我们通信时,我还是琼州海边村子里的孩子,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大海吗?以后我想带你去瞧瞧大海。”
沈嘉宝自然记得,她甚至连那张图都没忘,因此笑着讲:“怎么不记得,你画的大海像个麻饼,上面撒的芝麻是船,纸上右侧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像苍蝇般。”
赵元青也笑了:“只记得海面上吗?没忘下面看看哦。”
沈嘉宝偏头想了一下:“倒是还记得些,只是你下面像乱涂的,你那时识字又少,我倒没看太明白,只记得你把海面画的很高。”
她摸了摸沈嘉宝的头,弯着嘴角同她说:“宝儿姐,我离开琼州一年多了,一年多没见过海了,但我有时觉得我始终都在望着大海,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
“去吧,我就是见见你,许久没见到你了,我待会就走了。你身体不好,晚上关好窗户,别着凉。”她打断沈嘉宝要问出口的话,扬声喊沈机。
然后,她目送沈嘉宝同沈机离开,目光隐晦朝水榭旁看去,无声掀起嘴角,大步踏上回客舍的路。
一进门,几人都在端坐,齐齐望向她。
赵元青笑问:“都收拾完了?收拾完出发吧。”
白露欲问话,被墨七紧急拽了拽袖子。
有岐黄门的弟子仆役牵了他们的马来,赵元青抬腿蹬上马镫,口中吹了个口哨,一挥马鞭,几人出发直奔淅川,中途未停。
——
墨八和墨七回去休息了,白露也走了,七珞阁七层,墨卿交代好媒人和相师的事情,让他们尽早出发。细细安排好后,回到屋内,看赵元青坐在那里发呆。
见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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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赵元青回神:“都安排好了?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墨卿眼角露出些许婉约的笑纹:“不开心吗?”
她轻吐出口气:“还好,对我来说,事情已经做了,无论成功失败,还是对错,我都可以坦然面对。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那怎么这副表情?”墨卿帮她倒了杯水,在她旁边坐下。
但赵元青只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不与别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她问他:“我能去九层吗?”
墨卿垂眼,他看着自己的手:“……他把玉铃给你了。”
赵元青神态郑重再次道谢:“这次真的多谢你。”
墨卿避而不谈:“楼下还有些事,我去忙了。你随意吧。”说罢自己起身离开下楼,转角时见赵元青朝楼上走去,自嘲一笑。
真是一个很吝啬的人。
……
赵元青朝上慢慢走了两层,有侍女来查看,见是她掩嘴一笑,又退回去了。她也笑,推开大门,去了燕椿和以往同她常去的回廊,站在栏杆边看着淅川的月。
她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墨八是明白的,因此到了淅川就拽着墨七走了。
这情绪很难讲,很复杂,就像一座山突然塌掉了。
琼州的人太穷了,那里每日都在上演着械斗,背叛,利益纠葛。她从前习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