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太阳晒的人发晕,但墨八此刻兴奋极了。一排排车队后面跟着许多好奇的百姓。
他随手拿了坛,站在河畔望着他们高声大喊:“诸位,我墨八没什么本事,镇日厮混于市集,想必大家有见过我的,我不知我出生在哪里,也不知父母是谁,但江州是我的家!岑河是我的母亲!淅川人便是我的父老乡亲!”
“大魏自诩天潢贵胄,竟敢小觑我江州!”
“他们侮辱我江州,便是辱我至亲!我出身不好,没法子写讨贼檄文,也不会武!只倚着江州赚了些银钱在淅川浑噩度日!因此今日我自掏腰包,拿出全部家产购置了他们沧州的酒水!我要用他们大魏的酒和我的血,为我父母洗去这份屈辱!”
“当然,也要感谢沧州如今的酒水跌价!这是他们背弃盟约的天罚!”
“我!墨八,无名无姓,不知父母者,在此发誓,永不食沧州作物!永不用沧州器物!我不会向任何侮辱和压迫江州之人低头!”
随后他咬破手指,血滴在酒里,自己先饮一口,其余倒入岑河。
其他随他而来的人纷纷取车马上的酒水,一时间群情激奋,声音振天,大家共高声:“永不食沧州作物!永不用沧州器物!”
酒坛被一个个打开,往岑河中倒去,倒完后,有其他江州百姓或自购,或家中之前储存,也源源不断的被运到城外,他们甚至争着抢了酒,掀开酒坛后往岑河倒去。
不知谁突然唱起了那首淅川赋,人群中如同感染般,一个,两个,一群,两群,大家最后轰然合唱,声音越传越大。
而墨八心中轰然雷鸣,他心想,完了——
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