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淅川府的七珞篇二十
    赵元青双手抱胸站在他屋子门口,看元让蓝摊在床上动也不动喘着粗气,脱力了。

    嘴里还点评个没完:

    “啧,小明洞功没什么进步啊,内力在太冲略有滞缓,怎么?在牧野天天生闷气吗?”

    “唉,没继承我一分一毫的天赋。”元让蓝瞥眼瞧见她还在遗憾摇头,想翻个身不看她,却力竭无法动弹。

    “哦,剑法倒有些进步,不过没有锐意,多了些霸气。就是太慢。”

    她走到元让蓝上方,微弯着腰对着他的脸:“刚刚院子里砖碎了一块,你会给我换上再回牧野的,对吧?”

    元让蓝抬眼瞧着可恶师父笑的肆意潇洒还露着寒戚戚的白牙,奋力点点头。

    然后感到赵元青胡噜了一下他脑袋说:“给你舒缓下,晚点不是还有事。”

    她拎起他胳膊,拿了根圆头棍子微微用力从上往下慢碾。

    元让蓝身子顿时像脱离水的鱼般猛地一抬,死死咬住唇避免叫出声。

    这活对赵元青来说都不算用力,因此她还有空闲说着风凉话:“哎,以前又不是没帮你舒缓过,你在沧州一定没勤练,不然不至于。”

    元让蓝恨恨看她一眼,嘴上不敢出声,他怕叫出来。

    赵元青给他舒缓四肢,他动了动,感觉好多了,刚要从床上下来又听见赵元青说:“徒弟……你是不是长胖了?”

    “……”他不理她。自己打算去屋子外面打了水,打算烧水洗澡,夏天天热,他出了一身汗。

    “别动了,我去吧。”赵元青知道他要干什么,事多徒弟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更何况今天出了一身汗。

    她先出了门,元让蓝干脆躺了回去。

    屋外传来赵元青的声音:“——别躺着,活动一下。”

    她烧了水把桶装满后放到元让蓝那屋子,嘱咐他:“你洗完把水倒了地擦完,门锁好再走,我要来不及了。先走了。”

    元让蓝点点头,他现在看起来很老实,赵元青微微满意。

    回自己屋子换了身衣服拿着东西匆匆出了门。

    天又黑了,今天还挺充实。赵元青关上门后感觉很满意。

    一回头瞧见门口的高大白马,上去摸了摸才走。

    转过身边走边气——可恶啊!徒弟都混上大白马了,她每天还靠双腿。

    她一定要赚够足够多的钱,先买到那把剑才行!

    这回去七珞阁很顺利,燕椿和醒着的,已经坐在廊外软榻上坐着等她,见她来也没同她说话。

    因为徒弟回来的得意和开心突然变成了拘谨和紧张。

    她坐到他旁边。

    “竹席买不到,回头我去胥州找来给你做一席。”

    燕椿和看着像是心情不太好,夜色中浅茶色的眼睛回眸望她:“回头是什么时候?”似有些冷淡。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那眼中被灯火闪的还是如何,像有水光。

    “你要是着急,等淅川城庆结束我就去。”赵元青算了一下路程又补充:“来回最多三个月,行吗?茂茂。”

    燕椿和不想朝她发脾气,白日里有个少年在家停了很久,院里传来了打闹,随后她还给那少年烧水洗澡。他知道那少年是谁,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赵元青对那个少年很好。她那么喜欢狐狸,她不养,甚至不去看尺玉。

    是因为那个少年吧?

    元青,让蓝。

    燕椿和低垂下眼。

    他心中提醒自己:要做正确的事,应该做的是继续博得她的喜爱和怜惜,再慢慢对她好些,把这些足够的好感转化成爱,时间还不够。

    可这样想完,又突然对旁边那无知无觉的人升起滔天恨意,恨她所不经意间赠予他的这种单向的无望,压抑的心情。

    他很生气,生气自己,也气她。气自己明明知道如何去做正确的事情此刻却同她闹别扭,气她为何似个木头般,还在想着那破竹席子。

    因此,他只能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寸玉。它的毛发不软,甚至有些扎,此刻反而能让他在欲望与理性中微微清醒。

    他想,怎么会如此呢?不该如此的。

    因此他紧紧闭口不言,甚至把脸和表情藏在阴影中,美丽的轮廓也藏匿起来,眼中紧紧地锁着恨和爱,任由它们彼此角逐。

    但听到赵元青喊他茂茂时又忍不住心驰摇曳。

    恍惚间甚至竟想,应该杀掉赵元青的,他会把她的骨肉一口一口吞掉,把她的神魂锁进他的体内,他有这种秘法,她不会痛,甚至不会察觉,只意味自己不小心跑到他体内。

    然后他们永远不分开。应该如此的,这样更快,更安全。

    总比今日好,以后这样的日子根本不会少!与其成日心神为她荡漾彷徨,还不如现在吃掉她,囚禁她,之后抱着美好回忆度日。

    燕椿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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