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听得心烦,干脆走过去捏住了他嘴道:“今天我睡地上,再说话你床没了。”
他果真停了一会儿,但又小声开口:“师父,那人真是陈小圆妹妹?”
“嗯,你叫小清姐吧。以后她们姐俩住东屋。”赵元青也开始往地上铺着从陈小圆屋子里拿出来的被褥,元让蓝洗漱完已经躺下了,瞧她忙活的头发翘起凌乱,伸手拽了拽她发尾。
“?”赵元青回头看他眼中不解。
“……”他也解释不好刚刚为什么就想扯一下,干脆指使上了赵元青:“渴了,想喝水。”
然后看她那好师父给他拎了桌子上的壶递过来道:“喝。”
他意思性喝了两口,把壶还给旁边等着的赵元青,看她放回去后熄了烛火打起了坐。
“不睡觉吗?”元让蓝问她。
“你睡。”
“……要不行,明日我去城里找份工吧?我看今日……”
赵元青打断了他的话:“不用,等你再大些。”
元让蓝坐起身又瞪她:“你不能……!我总不能老是靠你吃穿。”
赵元青摸了摸旁边地上砖地,找了个小碎渣手一用力弹到他身上,他觉得肩胛一痛身子一麻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赵元青!”他恨恨低声道。
“叫师父。你这几日看着点那个陈小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同我说。”她又开口。
——
陈小清从外间进来了,她用外面的水先擦了擦身子,窸窣着躺在了陈小圆旁边。
她没什么睡意,以往这个时间正是应该正是被折腾得精神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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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因此侧身面对里面平躺着的陈小圆问道:“小圆姐,你还记得我吗?”
陈小圆并没有睁眼回她:“记得呢,小清,我最小的妹妹。”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陈小清好像十分有谈兴。
陈小圆在黑暗中饶有兴趣地睁开了眼:“小清,我被王氏的三公子娶了去,开了正门,八抬大轿,也上了族谱,勉强算个宗妇。原本我们这辈子不会相逢,但出了些意外,我丈夫早逝,后来被那兄弟二人收留来了江州,若说不好,便是怪我自己个身体不好。你呢?”夜是黑的,陈小清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声音温柔又苦涩,像哀怜自己多舛的命运。
“我……你走后我也被父亲卖了,老鸨瞧我长得不错,在沧州留了几年后被贩到了江州。其他兄弟姊妹都在桓城,二哥长得也好,我走时都有了名声了。一开始在江州我是丙等娼妓,后来渐渐不再新鲜了,只能去外面揽客,卖与一些力夫。”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问:“姐姐,为何独你能被卖去当丫鬟?”
她竟然还记得。
陈小圆佯装自己睡着了,没再回答她。
次日她的好妹妹天不亮就起来了,殷勤地在外屋忙碌着,烧水做饭,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干的十分好。
这着实解放了赵元青,她早晨听见旁边有声音走到门口看了眼,瞧见是陈小清独自在外间忙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