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睁着眼睛望去哪里都是一片漆黑。好像以前的记忆也飘远了。
现在如果王景旬在也许她可以再谈一次。只要他出现。
她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必须要再谈一次,她错估了王景旬对这个事情的重要程度。没关系,还能弥补,先活着,陈小圆对自己说,一定要出去。要哄那妇人答应她。若王景旬不在,下次试着谈谈条件,都有价码的。
她把自己的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坠流进了嘴中。
只要留着命,只要还能呼吸……陈小圆什么都能答应。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那妇人再次来到了这屋子,这次那妇人很慌张,匆匆掩上门,外面也是黑的。还没靠近时陈小圆又闻到了奇怪的气味。
“姐姐,你来时不能先洗个澡吗?”这次是陈小圆先开了口。
那妇人听到这话,房间里的声音停了,像是又回到了只有陈小圆的屋子
但很快她布置碗筷的手一放,快步过来,力气极大地扇了陈小圆一个耳光,打歪了。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我怎能同你这等穿金戴银的贱人相比!”她呼吸急促地继续骂:“我家中是什么光景,你瞧你穿的,我……我嫁了人,难道不为丈夫活吗!天底下哪个女子不是如此!竟还嫌我,你以为你身上的味道比我好上多少吗?总比你行动不能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了却残生强!”
但她落了泪。
陈小圆用舌顶了顶麻木的脸,还好,还有知觉。
“姐姐误会了,我只担心姐姐遇了难事,我……我在这里只有姐姐同我讲话,我很心疼姐姐,我可以帮姐姐。”她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女子,总得守望相助,你瞧,我成日被绑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人,无法对你有什么威胁,姐姐若是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同姐姐一起想想办法。”
那妇人听罢崩溃痛哭,卸了全身力气瘫坐在陈小圆的床旁,顾不上那床还散发着恶臭。但她只哭,没再说话。
陈小圆等她哭的稍微缓和些才继续开口:“我是桓城王氏的孀寡,命苦,丈夫早逝扔下我,孩子也没有一个,如今被绑在这里,哪里能瞧不上姐姐?没几个月可能也就随我那丈夫死去了。何况幼年时我也是贫苦出身,父亲是佃户,把我卖到王家签了全契才能保全了条贱命,并无轻视姐姐之意,轻视姐姐,便如同轻视我自己。”
“……那,那你如何能当上贵妇人?”那妇人开口问道。
“姐姐若是细问,我只能回答不知,在王家,他是主,我是奴,我的丈夫要娶我,我其实并无什么反抗的余地。”
妇人沉默又问:“……你会怪我吗?”
“不会,我只会心疼姐姐,也心疼我自己,咱们女子都命苦,上天惩罚咱们叫咱们生下来成了女子。”
那妇人突然黑暗中摸索着抓到了陈小圆的手:“你若逃,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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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带着我!你若不带我,我做了鬼也会日夜缠着你!”
陈小圆苦笑:“姐姐,我如今气力全无,站着起来都费劲,姐姐何必试探我?”
“我……我有办法!这别院人不多的。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