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红杏爬高墙
    元昼疯了吧!

    她是有夫之妇、他是有夫之妇。

    他俩天长地久得过下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元昼下午封驳文书的间隙,李簪月连忙向钱娘说了这回事,她语带哭腔,“钱娘,我脑子装坏前,定然是被那猪油蒙了心,我怎么会与太子勾搭上呢,太子他要多久才能放了我。”

    钱娘叹了口气,还是脸厚心黑地将这个烫手的事情给扔了出去,“太子爷身边的侍从风起肯定知道,你只消贿赂他一份酒钱,他肯定知无不言。”

    李簪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钱包,每日替太子库房做账赚的银子,竟还要掏出来贿赂他这一干侍从。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大人,你也知道,我将脑子给撞坏了,不记得从前我与太子之间的事儿,有些事情还赖大人提点我两句,”李簪月慢吞吞地向着这个抱着陌刀的彪形大汉走去,她一狠心竟然直接摸了二两银子,“这些钱虽少,权当大人小酌怡情——”

    风起接过那钱颠了颠,他勉强开口,“谢夫人……你可读过水浒?”

    李簪月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风起抚掌笑道,“从前呢,是你在家中二楼晾衣服的时候,那竹竿正好掉下来砸在了殿下的头上。殿下抬头一看,便对你魂牵梦萦,就去找那钱婆……”

    “听说你识字又会打算盘,钱婆便亲自请了你来当铺中做账,一开始呢,你也只是盘账,这日子久了嘛……

    且说那一日,钱婆说你账做的好,便要与你吃酒,殿下也同筵而坐,后来殿下的象牙筷掉到了地上,刚好就落在了娘子的脚边,殿下不去捡那筷子,只在你那木屐上捏了一把,你也不推拒,事儿就成了!”

    风起讲得越是绘声绘色,她便越觉得心中绞痛,风气后面隐去的部分,多半是她借着一点恬不知耻的机缘便攀附上了元昼,又靠着些水性杨花的手段勾得元昼酥骨醉魂。

    失忆前她,当真是行事任性妄为、毫无顾忌!

    李簪月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她哭天喊地道,“当初那石柱怎么不直接撞死我,反倒是让我如今半死不活的!”

    钱娘赶紧偷偷掐了风起一把,以粟特语对着风起道,“你还编排老身是那拉-皮-条的王婆!编排殿下是那不知廉耻的西门庆,殿下知道了定然给你的皮扒了!”

    钱娘威胁完风起后,将李簪月从地上拉起来,“月娘子啊,风起这个人呢,没有老相好,也没成过亲,男女之事,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

    钱娘看着泪断如珠的李簪月,这么个身世可怜、脑子还坏了的小姑娘,他们却伙同起来耍她,“月娘子,你放宽心……你与殿下他……也算是夫妻……没那么不堪!”

    “关了门做太子的外室,敞开门便是良人的妻妾,这还不够难堪吗?”

    钱娘将悲愤欲绝的李簪月给搂抱起来,“我帮你问,你先起来!”

    “太子除了月娘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吗?”

    风起刚开始想摇头,但在钱娘威压的眼神下,他选择了点头。

    钱娘对李簪月安慰道,“殿下他还有其他女人,不会对你留恋太长时间,等他腻了,自然就不纠缠你了。”

    钱娘笑得阴恻,她在宫中多年,自认为很是会摆布人心。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身处险境时,总是忍不住找寻和自己同样遭遇的倒霉蛋,她只需要暗示这点,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突破小公主心中的防线。

    李簪月忽而开口道,“那她们也是别人的妻子吗?”

    风起看了一眼钱娘,没看懂她的眼神暗示,他选择反着回答。

    看到风起又点头,李簪月捂着嘴巴道,“太子他专门玩弄别人的妻子!”

    钱娘正色对着李簪月找补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也不全是。”

    李簪月更震惊了,“太子又玩弄别人的妻子又玩弄未婚的女人!”

    “打住!”钱娘及时制止了李簪月的浮想联翩,“月娘子,你知道太子为什么缠着你不放吗?”

    李簪月又掏出小镜子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妆容是否妥帖,“当然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钱娘深吸一口气,这公主的脸皮怎么比她的还厚,“因为你总是对他很冷淡,男人就是-贱-皮子,你对他好,他反倒是对你无所谓,你待他不好,他反倒是觉得非你不可了。”

    “钱娘你是说,我日后顺着他,等他烦了,我从前红杏出墙的事就过去了。”

    李簪月将脸颊的眼泪拭去,转瞬便将元昼说要与她纠缠不休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便乐呵呵地领了今日做账的钱去听旁人说书了。

    那枚步摇上金珠相撞的铃铃清脆声当真是散了,风起才叉着手道,“钱婆子,你说殿下要是将来知道了,会先扒我的皮,还是先扒你的皮?”

    ——

    李簪月出了宣阳坊后,心虚地将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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