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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瓷器、每一方古画、每一枚金钏都看过他与月娘两厢情好……
李簪月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胸膛绣着的那只怒目圆睁的猛虎。
“殿下方才与我说,昨日您与公主欢好,殿下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都是舒展的。”
李簪月强忍着内心的惶遽不安,挪动着步子靠近元昼,“虽然在殿下心中,公主骄纵任性、又背弃过殿下,但是夫妻多年,恩深情重,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妾和夫君的感情,便如同殿下待公主一般——”
李簪月不去看元昼那慑人的视线,“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元昼的视线直欲碾过李簪月的每一寸肌肤,他怒极反笑,“谢夫人,你在我们欢好过这么多次的地方,说你与夫君的感情是动不了的磐石,你不觉得荒谬吗?”
李簪月屏住呼吸,她身上仿佛有一百只蚂蚁在蠕动,她跪下给元昼磕了一个响头,这是臣属觐见上峰时才会行的礼仪,“从前,我与殿下之事,是我自甘堕落、是我一时行差踏错,妾已然悔恨万分!”
元昼低垂着眉眼,“起来。”
李簪月压抑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花,“长安待嫁闺中的美人如云,妾祝殿下早日觅得良缘,莫要为一有夫之妇费心劳神!”
“孤唤你起来!”元昼蹲伏在地上,仿佛是潜藏在山洞中的猛兽,只等着一口就咬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李簪月强撑着那八仙桌从地上站起来,红釉梅瓶瓶身一倾,却被她稳稳当当地抱在怀中。
梅瓶的釉面绵密软糯,她不舍地摸了摸又摸,还是将她重新放回到八仙桌上。
“殿下,我提前支取过的工钱,还有我弄碎了的这些宝物,我都会想法子偿还的,到时候,我们便两情了。”
那一阵雪中春信香仍旧在元昼的鼻尖萦索。
娉婷的人影却早就消失不见了。
元昼翻开李簪月做好的账册,忽而释然一笑,两清,她欠他这么多,她这辈子也别想跟他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