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弗洛伊德


    姜雾雨顺着公路往外走。

    她没有立即打车去机场,生怕目标太大,被附近的监控瞧见了提醒裴衍烬。

    而她一个人走路,只要绕过这一段路,很快裴衍烬就会再也找不到她。

    ·天空阴沉沉的,雾气蔓在山腰,虚幻地有些不真实。

    姜雾雨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声弱不可闻的“姐姐。”

    ?

    有鬼在叫她。

    姜雾雨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紧接着手腕被人攥住,姜雾雨被迫停下了脚步。

    刘明融碎发垂在额前,湿润地沾着水汽,似乎是在山里呆了很久。

    姜雾雨蹙着眉甩开了手。

    刘明融面上明显有些焦急,可他又强装镇定,嘴角的笑容不太真切。

    “姐姐,我等了你好久啊。裴总一直都在,我都没有办法跟你说话。”

    像狐狸一般的目光让姜雾雨很是不适,她冷着脸,“你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呀,我的姐姐,姐姐,我有让你和裴总离婚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刘明融答得飞快,像是早已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什么?”姜雾雨眉心一跳。

    “我有办法撤销你们的婚姻关系。”刘明融眨了眨眼睛。

    姜雾雨笑不出来,“我记得姜明志介绍你学的是金融不是法律,即便是法律,我想你也没有手眼通天到这种程度。”

    刘明融摇了摇头,“姐姐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胁迫婚姻?在我看来,胁迫你的人不要太明显。”

    胁迫两个字一出,姜雾雨任何的话都成了徒劳。

    整个海京,谁不知道,她嫁给裴衍烬不是自己点的头,但要谈“翻供”取消婚姻关系,谈何困难。

    姜明志断然万般不愿,裴衍烬也会想尽办法阻止。

    但刘明融确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姐姐上我的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聊。”

    姜雾雨迟疑了一瞬,她不太信任刘明融,但仔细一想,对方无论是求权或是求利,都至少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威胁她的生命安全。

    如此想着,姜雾雨在刘明融的注视下上了车。

    平平无奇的商务奥迪,许是姜雾雨坐多了太贵的车,再坐这普通的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下,居然罕见地晕了车。

    脑袋不断地刺痛,她只能轻轻闭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姜雾雨陷入了沉睡。

    等她再次有了清醒的意识,第一感受到的,是腕间有什么冰凉的、硬质的东西正硌着她的手,手臂极其酸痛。

    铁链唰唰响动,姜雾雨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灰调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像是未曾装饰般,泛着水泥本身的灰色,沉默地让人窒息。

    而她躺在整个房间唯一的床上,左手的手铐连着床头,姿势变扭,动弹不得。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神经。

    “水水。”低沉黏腻的呢喃从身后传来。

    姜雾雨转头,裴衍烬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那双黑眸亮的惊人,目光像贪婪的狼,一刻不停地啃食着她的灵魂。

    他还穿着今早姜雾雨目送他离开时那身纯黑色西装,只是现在原本系到顶端的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领结散乱地被扯开,挺立的锁骨尖锐,像是要刺出皮肤一般,暴露着浓烈的野性。

    他靠近姜雾雨,单膝跪在床沿,柔软的床垫被他的动作压出一个坑,姜雾雨随着凹陷落下,向着男人的方向倾斜。

    她颤抖的目光划过裴衍烬泛着不正常红意的眼尾,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依旧是那两枚戒指,银色婚戒的光芒全然被黑色的素戒吞噬,手背青筋暴起,道道蔓延,几乎可以想象到,西装表现下,裴衍烬小臂绷起的肌肉线条。

    等到姜雾雨看清楚裴衍烬的手里拿的是什么,她瞬间被吓哭了出来。

    黑色的皮质绳子折了几道,被男人攥在手心,一条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

    那是一条皮鞭。

    几乎是瞬间,姜雾雨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挪到离男人最远的角落蜷缩,不顾手腕上被银质手铐磨得通红的皮肤。

    蓄满泪珠的眸子闪烁,又强撑着与男人对视。

    “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害怕,裴衍烬。”她声音带着哭腔。

    裴衍烬的阴影笼罩,姜雾雨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她想象不到那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痛,她想象不到,但是却怕极了。

    就像外面广为流传的,姜家小女儿身娇体弱,一点都经不起这尊杀神的蹉跎。

    “水水。看着我,我求你看看我。”

    裴衍烬的瞳仁中装满了正在鬼哭狼嚎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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