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令,将她说的每一句话,反复咀嚼、珍而重之。
姜雾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和心跳地一样快。
而且,她在心中默默补充,裴衍烬长相优越,哪怕穿得破旧,依旧帅的突出,让她赏心悦目。
见姜雾雨背过身去,裴衍烬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他脚下似乎有千斤重,没有姜雾雨的允许,他甚至不敢迈出一步,侧头去看她的表情。
工厂建的靠海,海浪不断地打在堤坝上,一浪接着一浪。
女孩面对着大海,海风不断吹拂过她身上蓝白的校服,勾勒出纤瘦的背影。
少年在她身后,衣领洗的发白,他高出她一个头,可那专注在少女后背的目光,渴求又寂寥,怯懦又灼灼。
傍晚的雾霭是诗意的马赛克,将火红的夕阳与湛蓝的海岸线模糊连接,模糊了边界,模糊了距离,光影相接,柔光婉转。
风吹起长发,带来海洋的腥咸,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带着刺痛的沉溺。
“走吧。”
半晌,姜雾雨终于缓过劲来,她抬手摸了摸脸,确认脸上已经被海风吹得有些冰凉了后,才装作无事发生,转过身沿着堤坝往前走。
裴衍烬默默从她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上扫过,什么都没说,抬脚追了上去。
发现裴衍烬什么都没问,姜雾雨刚庆幸地吐了口气,却感觉手心里被人用很轻的力道塞了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一看,纸币褶皱,但红的扎眼。
不多不少,刚好四百块。
“都给你。”
少年诚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