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纯白格桑
“裴衍烬,你可从来没有限制过的出行,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鼓励我,去找外面那些漂亮又乖巧的男生,解决我的需求?”

    “我没有。”

    裴衍烬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是吗?”

    姜雾雨继续向下用力。

    裴衍烬又痛又爽,全身肌肉绷紧,被在身后的双手想要回握住面前的脚踝,却又被理智极力克制。

    “为什么?”

    若是不看姜雾雨的动作,或许这语气称得上是蛊惑。

    “因为...”

    裴衍烬虚焦的目光落在眼前。

    睡衣轻薄,月光堪堪给眼前白皙的双腿打上阴影,更深的秘密在他眼前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因为...我不想你走。”

    许是他身上太热,眼前少女的脚落在他身上,反而显得有些冰凉。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和你离婚,水水。”

    理智终于断线,裴衍烬在冰火两重天之下吐露出了他那偏执念想。

    难言的沉默堵塞在鼻腔,被迫剖白对于裴衍烬来说无异于剧痛般的鞭笞,比肌肤上的道道伤痕更加撕心扯肺。

    他不敢去看姜雾雨的表情,但一想到少女会对他产生滔天的恨意,心中又涌起一股病态似的释然与畅怀。

    他病得真的很重,只要姜雾雨不知道他的病,只要姜雾雨仍然在他身边,裴衍烬心甘情愿接受一切。

    姜雾雨意识到看似恶劣的玩弄根本无法改变男人的想法。

    她睁大双眼,什么表情也没有做,什么话也没有说,但痛苦的泪珠仍然顺着眼尾滑落。

    天谴般的鸿沟横旦在两人之间,裴衍烬就是个疯子,姜雾雨连尝试让他共情的力气都悄然流逝。

    深深的无力感让她除了感受面颊上流淌过的泪滴痕迹,其余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满腔苦痛申诉全部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人不会和她共情。

    脚掌微微离开布料,却很快被男人滚烫的手掌攥住脚踝。

    “你干什么?”

    姜雾雨仰头,看着裴衍烬站起,声音染上哭腔。

    裴衍烬看着姜雾雨的泪痕,只觉得全身如毒发般酸涩痛苦,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能做的,只有俯身,替床榻上的人扯过被子,将人整个裹进怀里。

    姜雾雨原本以为裴衍烬要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责任”,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柔地替她盖上了被子,她全身的警惕与抗拒像是海绵浸满了水,无力又沉重。

    但没想到,这么一通折腾,姜雾雨这夜居然睡得很沉。

    裴衍烬没走,蹲坐在她床沿,目光无时无刻不落在姜雾雨身上。

    只有月光最盛之时,依稀能看见男人眼尾泛着红意。

    可能是裴衍烬被子盖的太厚实,姜雾雨翻了个身,一只藕臂伸出,悬在床沿之外。

    小时候的床沿外有鬼,现在的床沿外,有人心里有鬼。

    裴衍烬盯着那只自然垂落的手,描摹着她指尖圆润的弧度。

    良久,他终于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俯身贴近。

    少女柔嫩的掌心贴住了他的脸,裴衍烬不可自抑地喟叹一声,睫毛颤动,完全沉浸于这意外得来的爱抚中。

    有些地方硬得发痛,但他根本无暇顾及,在唾弃自己用堕落的欲望玷污少女的同时,侥幸地捧着她的手紧贴住自己,想象姜雾雨当真温和地抚摸过他的眼睛、鼻梁,以及唇角。

    裴衍烬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破坏了这梦境般的奖赏。

    *

    姜雾雨一夜无梦。

    她睡眼惺忪地起床,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挂在墙角的昂贵礼服。

    昨天出于造型师的职业要求,她最终还是试了试那套礼服,确认尺寸没有问题,造型师才放心离开。

    但今天一看,姜雾雨莫名觉得昨天这套被造型师精心呵护的礼服有些失了形状,原本蓬松的裙摆微微塌陷了一块。

    就像是有人用脸埋进去,从而压出来的痕迹一样。

    姜雾雨被自己脑海中的猜想给惊住了,这么变态的动作,她光是想出来,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脑子。

    怎么可能有人能干出这么痴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