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烬喉结动了动,“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
姜雾雨蹙眉。
她真的没想好,照顾人这种烂借口她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下次吧,下次奖励你。”
姜雾雨轻灵地声音如是说道。
微风穿过楼宇,扬起少女柔嫩的发丝,身上的薄衫摆动着,勾连着肌肤。
姜雾雨又呆了大半天,在确定裴衍烬不会再次晕过去之后,她踏着夕阳下了楼。
裴衍烬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姜雾雨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是怕我下次找到?还是下次找不到?”
裴衍烬眨了眨眼。
面前的少女站在比他低几个台阶的位置,夕阳倾斜而下,灰白的水泥地吞噬光亮,却吞噬不掉她蓬勃的欢欣。
引力作用在此刻无限放大,吸引着他向她而去。
但裴衍烬不敢,他连希望能够再次见到她的话都不敢说。
高悬于枝头的娇艳欲滴的鲜花,是他这个躲藏在泥泞中躬身苦难的盲虫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东西。
姜雾雨已经习惯了裴衍烬的沉默,她努了努嘴,打趣道,“怎么说也是住的地方,不如装个门好了,万一追你的人找来,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不是吗?”
裴衍烬眼神暗了暗,他落在姜雾雨身后好几步,身形消瘦落寞,“这里如果装了门,姜雾雨,你就必须经常回来了。”
姜雾雨笑了,“裴衍烬,你怎么说得自己好像是条小狗啊,像是再等主人回家一样。”
姜雾雨心知自己这话太过冒犯,不等裴衍烬发作,吐了吐舌头跑掉了。
她不知道,少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