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无雷无雨,凉风和缓,室内温度适宜。
但梁颂今却像被冰冻住一样,八风不动的低着脑袋坐在床上,指尖被摩挲的起了一片红。
梁颂今平生最讨厌麻烦,总是会下意识选择忘记。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难堪因为梁樾算不上低头的示好浪潮般朝她扑了过来。
其实梁樾没必要这样。梁樾又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犯轴。
梁樾看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来气又心疼,对着她怀里的书包发牢骚,“小白眼狼。”
梁颂今顺着他话头往下走,身子往前一探从那件潮流单品里掏出一个黑黢黢的盒子,抬脸眼眸流光潋滟的气鼓鼓盯着他。
“喏,良心。”她重重的的放在他手掌里,又变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他阴阳怪气,“没良心总比骗人好,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什么。”
一块价值两千八百八十八的拥有多项功能的专用于各种极端条件的手表,以及背上落荒而逃和没良心的标签。
名财两空。
梁樾打开看了一眼,笑道:“矫情鬼。”
“我前几天让你准备的书和资料什么的都弄好了吗?”
梁颂今指指角落,“您三令五申吩咐的大事我哪敢不干。”
“那就行。”梁樾站起身往门口走:“明天跟我出去一趟,赶紧睡觉。”
梁颂今摆摆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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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梁樾的福,梁颂今一晚上没睡好。
直到天微微泛白才踏实睡了过去,刚睡熟就听见窗帘被人唰啦一下全都拉开了,大片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她刚撩起一条眼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床尾挪动。
梁颂今崩溃惊醒,“我要睡觉——”
“从七点等你到八点,你睡到什么时候才算头?”梁樾毫不手软,连人带被子的往床下拽。
梁颂今死死的扒住床边,困的脑袋疼,病急乱投医的指着墙上的新一页日历表说,“黄历说今天说不能出远门——会破财——”
梁樾陡然松手。
梁颂今惊魂未定的缩在被子里又昏昏欲睡,下一秒听见一声阴沉的威胁声:“你今天不出门下个月的零花钱一分钱都别想见。”
这话彻底掐住了梁颂今的命脉。
昨夜滋生出来的那点兄妹情分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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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樾靠在洗手间门口不停催着她,双手抱臂环视了一圈她房间布局,“这房间可真够大的。”
梁颂今含着牙刷满脸幽怨的脸上又多加两分警惕,口齿不清地警告他:“是爸妈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卫生间。”
搬家的时候梁樾回不来,只在电话里寥寥说了几句,也对梁颂今住大卧室没什么意见。
他就那么一个妹妹,住个大点的房间理所应当。
“我也懒得和你抢。”梁樾嗤鼻,又催促道:“收拾好了赶紧出来,我让你找的资料一块带着。”
顿了下,他又不放心的叮嘱,“别拿你那个破烂出去丢人现眼。”
梁颂今满打满算都没睡够五个小时,坐在车上困的两眼发直,怀里揣着两个肉包子外加一个书包,后座放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果篮。
天气预报显示雨季结束,大太阳隔着一层玻璃晃的人眼疼。
后座的果篮时不时散发香味,梁颂今晃晃悠悠的根本睡不着,有些崩溃的看着两个肉包子,“起那么早谁能吃得下。”
“你都快把超市搬空了,那果篮得有十五斤吧。”趁着红灯间隙梁颂今回头又看了一眼,“到底要去哪?”
“看个病人。”梁樾握着手挡,不急不慢的踩下油门,“赶紧吃两口垫一下,午饭还早。”
梁颂今迷迷糊糊啃了一路的包子,车上连瓶水都没有,差点没噎死她。
眼看着路越走越眼熟,梁樾拐进一个小区,她扒着窗户清醒了三分,“去姥姥家?姥姥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梁樾嗖的一下越过去,往小户型的单元楼开,一直到车停在小区最里面的一栋,他边解安全带边说不是。
电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梁颂今犯困的时候一向没什么素质,盯着楼层咂摸两下,语出惊人,“这人都病了还住十八楼呢。”
“挺耐克啊。”
梁樾无语的看她一眼。
小面积的住宅区都是一梯三户,梁樾按照门牌号摁了门铃。
少顷,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拉开了门,手上缠着一层纱布,神情冷淡带着点防备的看着梁樾。
梁樾提了提手里的果篮,说:“柯崇是吧,我是梁樾,你小叔的朋友,过来给你送书,顺便帮你收拾收拾房子。”
柯崇打量着面前的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