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越骂越气,污言秽语跟瓢泼大雨似的:“%……@”
后面排队的同学用十分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林知夏,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战斗力满级的大妈,光在一旁站着都有些不自在。
见这场闹剧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后面的同学摇着头去了别的窗口。
然而林知夏却面不改色。从小,比这还难听的话,她都听得多了,这种程度的谩骂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瞅准大妈喘气的间隙,林知夏忽然开口:“您叫赵彩虹,老家在安市。小时候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后来两个妹妹先后夭折。九岁那年您被人贩子拐到京城,被一位拾荒老人收养。二十岁遇到现在的老伴,他也和您一样姓赵,你们一共生了三个儿女,个个都有大出息——两个在国外留学,还有一个,就在京大读书。”
林知夏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彩虹心上,怒火瞬间荡然无存。
她张着嘴,后面要骂出的刻薄言语卡在了喉咙里。
赵彩虹看着面前年轻女娃黑沉沉的眼睛只觉得背后发凉,这女娃对她的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她早夭的妹妹、被拐卖的经历都一清二楚……
方才的怒火被恐慌取代,赵彩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老头子今天早上说了什么来着?牙疼的不得了,胸口也不大舒服。
想到这里,赵彩虹拿着勺子的手抖了起来,她哆嗦着手在腰间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只老旧的只能手机。
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的划拉着,划拉了半天才找到那个被她备注为“老头子”的号码拨打出去。
林知夏看着她把冰凉的手机贴在耳后,从食堂喧嚣中隐隐传来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无人接听。
赵彩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怎么不接电话呢……”她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的汗暴露了她的紧张。
“赵阿姨,快回家吧。”林知夏好心提醒,“在路上拨打完120 ,再联系家里的孩子。”
“好。”
话音未落,赵大妈以及从窗口后转了出来,脚步仓促的推开的食堂的侧门,微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明晃晃的正午阳光里。
林知夏,瞥了一眼餐台上那盆油光锃亮的卤肉,把刚才被大妈筛下去的几块卤肉乘回来后,端着餐盘去了别的窗口。
她脚步匆匆,身后留下的是一片错愕的目光。
这一秒都不能留,但凡多呆一秒,林知夏都要伸出罪恶之手,再给自己多舀一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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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推开宿舍门,大白脸白衣黑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平躺着飘在天花板上,没有声响。
林知夏目不斜视进门,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拿出手机打开了最火的直播软件——鲸鱼。
她没着急登录,只是以游客身份刷起了短视频,当第一个视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时,上方的大白脸像被鱼腥味勾住的野猫,“嗖”的一闪,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林知夏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看。
林知夏面不改色,一连刷了三四个搞笑片段,大白脸在一旁咯咯直笑,实在是很烦人,她索性直接点开注册页面,指尖飞快地输入——账号名直接用本名“林知夏”,做好事嘛必须得用本名,这样也不用担心功德被记错。
一旁的大白脸看的正开心,突然被打断,顿时不满地扭动起来,五官也皱成了模糊的一团。
她身子折叠着,头冲着林知夏的屏幕,见林知夏突然不看视频,恼怒的自己是伸手去抓手机,试图自己划动屏幕。
她当然清楚自己是鬼,根本碰不到任何实体,一通乱抓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
谁知下一秒,林知夏竟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耐地啧了一声:“没人教过你,别乱碰别人的东西吗?”
大白脸顿时惊呆了,话语也磕绊起来:“你……你果然看的见我。”
靠,刚才她真的没感觉错,这倒霉丫头身上的气息,是真的不一样了。
林知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先前钱多多在宿舍,她不想吓到对方,才一直忍着没揭穿这大白脸的存在。现在钱多多出去了,只剩下林知夏一个人在宿舍,她自然不会容忍大白脸胡作非为。
“你、你欺负鬼了不起啊!”大白脸生前似乎是个社恐,知道林知夏能看到她后,先前那股子旁若无人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
折叠起来的魂体也舒展开来,老老实实贴着地面飘着,还飘的十分板正,活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林知夏似笑非笑:“倒霉丫头是叫谁啊?怎么不继续叫了啊?”
做鬼做久了头一回被人逮个正着,大白脸此刻显得异常乖巧,她对着林知夏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