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姐,被你刷下去的叶惊秋,今天傍晚来报道了,还是陈老亲自领来的。”清辞小组的成员袁媛发来消息。
收到这条来自京州眼线的简讯时,盛清辞在酒吧喝的正high,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的司麟,贴近她耳边问。
她刷地起身,冷的脸往外走,没有回复。
司麟见状紧紧跟着她出了门,秋天的夜里带着寒意,盛清辞出了酒吧,猛地走了两公里,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回头,看见一直跟着自己的司麟。
“怎么了?”司麟见她终于回神理自己,这才大步上前抱住了她。
“你全身都冰冷了。”
“我何止浑身冰凉。”盛清辞开口,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头被秘密束缚已久的野兽,正焦躁地嘶吼。
她和司麟上了车,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与优雅,
“喂,陈老吗?我听说翻译司进新人了。”
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带着长辈式的宽厚,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清辞啊,是的,叶惊秋今天来报到了。她外语能力很出色,是组织上经过严格考察选拔出来的人才,翻译司任务重,多个人也多份力量。”
盛清辞握着手机,指尖的冰凉几乎要透过金属机身传递过去。她脸上却漾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声音柔和, “陈老您说笑了,翻译司能吸纳优秀的新鲜血液,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没想到是这位叶惊秋,我记得她之前的综合评定似乎……”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一个引人深思的空白。
陈老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清辞,凡是要看长远,你和她的路不同,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我明白了,陈老。”盛清辞挂断电话,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和从容如潮水般退去,盛清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气息。
“姐姐?”司麟担忧地握住她依旧冰凉的手,将她微颤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盛清辞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司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冰的冷意,“你知道吗?那位空降的叶惊秋……是我父亲养在外面二十多年的私生女。”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密闭的车厢里激起无声却巨大的涟漪。
司麟瞳孔微缩。他出身南城司家,对这种豪门龃龉、见不得光的血脉并不陌生。
他瞬间明白了盛清辞为何如此失态,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上的空降,这是对她母亲、对她盛家正室地位**裸的挑衅。
是她完美家庭表象下隐藏了二十多年的脓疮,如今,这个脓疮不仅被揭开,还被人堂而皇之地塞进了她的眼皮底下!
难怪陈老会亲自出面,语气那般微妙。这背后,显然有她父亲盛怀瑾的手笔在运作。
将私生女安排进她所在的核心部门,是试探,是补偿,还是……别有用心?
“她想进来,可以。”盛清辞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艳丽,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致命的危险,“但我的地盘,不是那么好待的。”
她反手握住司麟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肉里,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决心。
“她想玩,我就陪她玩。”盛清辞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激动更令人心悸。
车窗外,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车内这片暗潮汹涌的空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在盛清辞心中悄然拉开序幕。而司麟,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用行动表明,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是她的同谋。
飞驰的高铁车窗玻璃映出盛清辞此刻的脸,她已经恢复了齐腰的长发,眼下的泪痣也早已擦去,又是那个端庄得体、一丝不苟的盛家千金。
“盛怀瑾本人的手,伸不进翻译司,是谁在帮他?”盛清辞在心里思索,这些年她私下盯着盛怀瑾,瞒着母亲这个天大的秘密,原本以为翻译司是她的清净之地,没想到最终还是不能幸免的弄脏了。
盛清辞不是第一次对上叶惊秋,十五岁那年,她就在国际翻译大赛和她遇到过。
那次她表现出色,同时也注意到了偷偷关注自己的叶惊秋。
那张倔强不服输的脸,着实令人难忘。
之后她们的道路惊人的相似,喜欢翻译,参加比赛,前后脚读瑞士的大学深造,进入翻译司。
“呕……”盛清辞胃里一阵不适,干呕了起来。
“真是实实在在的令人作呕。”
………………
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