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妈,你早该出来找我的。这伞还是找路边一户人借来的,明天雨停我还要跑一趟还给人家。”
吴皊拿着门口的毛巾给林渝身上的雨水擦擦,这个季节寒气入体就会感冒。
“好了,赶紧去洗个澡,明天把你二舅昨个儿拎来的哈密瓜送去谢谢人家。”
林渝把口袋里的烤红薯掏出来递给吴皊,笑嘻嘻道:“知道了知道了。帮我热着,洗澡出来吃。”
冬天的热水澡最为舒服,全身毛孔舒展开来浑身轻松,吹好头发往被窝里一躺,身心都愉悦起来。
林渝窝在自己被子里刷手机,心里想的却还是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家里……很困难吗?
虽然说这一片都是老小区,装修破落点没什么稀奇的,但刚刚遇到贺祈许的那条小巷子,她记得五六年前就已经空了。
新城区规划,那片的商户早就搬离,剩下的是些商住两用的民房。一层平屋,拉的电线都错综复杂,环境更是不能和普通老旧小区比。
大概,这就是寒门出贵子吧。
林渝这么想着,心里不禁感慨。要是她这么争气,估计老爸老妈能明天就摆十里长街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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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是前一晚上那烤红薯吃多了,林渝第二天起来就觉得胃不大舒服。
和吴皊说了,自己边被念叨着又吃了点消食片。
“非得贪那两口吃的!”
吴皊嘴上教训着她,手上没停,把提前准备好的哈密瓜装好递过去:“赶紧把人家伞还了去。”
林渝困意未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知道了。”
一推开门,楼梯口处灌来的冷风刺的人脖颈一缩,打个寒颤。
昨晚的雨痕在地面上尚未消退,冬天一晚上便已结冻,走路要格外小心,稍不慎就容易滑倒。
林渝跟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一步一步往前挪,本来六七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十五分钟。
停在昨晚那扇小门前,林渝将左手拎的伞换到右手手指上勾着,腾出手来敲了敲门。
“咚咚——”
没人回应。
接着两声:“咚咚——”
在她手指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贺祈许眉眼间还有些慵懒,估计刚醒,眉间微微皱起,不太适应和屋内形成反差的光亮。但早晨的面色带着些许的苍白,倒显得唇色更鲜艳。
见到来人,他似乎并没有想起昨晚的事情。
“有事吗?”
被他忽然一问,林渝才想起正事来。
也怪她实在是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位bug,现下有些自乱阵脚,竟然直接将左手的哈密瓜和伞一起怼了上去,伞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水珠明显飞溅到贺祈许的睡衣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渝比他矮了一个头,从贺祈许的视角看过去最明显的就是那轻颤的睫毛和慌乱的眼眸。
“昨天晚上我找你借了把伞,今天还你。”
她有些尴尬的朝手上的雨伞示意,心里已经挖了一万个地洞钻进去了。
贺祈许到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雨伞,颔首示意。
见他没收哈密瓜,林渝声音高一个度提醒道:“还有瓜。瓜也是给你的。”
“不用。”
“我拿都拿来了,昨晚真的谢谢你。”
“真的不用。”
林渝还想开口说什么,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新的说辞,干脆直接将哈密瓜连着袋子放在门口的地上:“我放这里了。昨天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跑。
不过心理始终顾及着湿滑的地面,跑一步顿两步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贺祈许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一溜烟不见了。
看了眼脚边的哈密瓜,他还是弯腰提起拎了回去。
刚关上门背过身,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房间门口,眼神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笑了笑:“是谁来了?”
贺祈许随着爷爷的目光又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往屋内走近了一些,把哈密瓜放在桌上。
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小插曲,手扶着爷爷的小臂,声音里颇有些埋怨:“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我放假,你也不用早起了。”
爷爷并不理会他的唠叨,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顺着他的搀扶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小许,刚刚是同学吗?”
贺祈许摇头:“不认识。”
“昨天晚上借了把伞给她,今天专门回来还伞的。”
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叹。
但总归没说什么。
贺祈许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把哈密瓜切了一半处理了又端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