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
宋明点点头,抬头看她,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
“总之,林同学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一会儿我让她来和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的成绩很好,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为期末考做准备,别让这些琐事分了心,明白吗?”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最多就是道歉,想要处分是不可能的,毕竟校董的面子摆在那。
夏夕怡没打算为难,缓缓点下头。
很快,宋明把林方朵喊了出来。
女生高出她大半个头,因为看人的时候从不低头,所以好像在用鼻孔看她。
夏夕怡没有回避她的视线,抬头认真盯着她的脸。
宋明用力地咳了声。
林方朵再横,也不敢明着和老师叫板,拧着眉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从喉咙里哼出“对不起”三个字。
像是施舍一样的道歉,夏夕怡摇摇头,轻声说:“我没听见。”
林方朵瞬间吊起眉:“你他妈——”
宋明大声制止:“林方朵!”
林方朵愤愤地闭上嘴,几秒后才咬着牙:“对,不,起——行了吗?”
夏夕怡还是摇头:“没诚意。”
“我——!”
林方朵显然无法忍受这样三番两次的挑衅,她的面部都开始狰狞起来。
但班主任在一旁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对不起。”
这次终于正经了起来,乍一听好像真带着一丝后悔。
不过肯定不是后悔找了她麻烦。
夏夕怡不再看她,转头朝向宋明,“可以了,但我不接受。”
表完态,她向老师道了谢,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绕过他们回到班里。
班里除了值日生,几乎都走光了,但姜悦悦还在。
担心地问这问那,最后露出小狗般亮晶晶的崇拜目光。
“哇……夏夏你好飒,换我我肯定不敢。”
夏夕怡浅浅勾起嘴角,揉了把她的脑袋。
她并不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飒的,她只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在她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最大的反抗了。
而且不论是宋明的头疼还是林方朵的恼怒,此刻都不在她的在乎范围内。
她现在满心想的只有,赶紧回家。
—
可惜事情总不会顺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从杨叔叔口中得知,谢涧今晚又有应酬。
与上周不同,夏夕怡得知此消息时大失所望,再次发出疑问。
为什么一个大三的学生会这么忙?
对此,王姨只解释道,谢家少爷身份不同,先生太太对他期望很高。
于是一顿饭又吃得冷冷清清。
回房后,一直到深夜,楼下才隐隐有了一点动静。
夏夕怡正好做完一套英语卷子,眼神一动,将脑袋往门内口方向伸长。
很快传来王姨的声音,“少爷您又喝酒了,我去给煮解酒汤。”
接着是谢涧的,因为喝了酒,嗓音比平时还要低哑。
“不用忙,解酒汤对我没用,您去休息吧,我先回房睡了。”
脚步声渐渐上了楼,路过她的门前,然后进了隔壁。
夏夕怡缩回脖子,捏着卷子的一角来回搓着。
看来今天谢涧没有喝太多酒,至少还能走——
咚。
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
揉搓卷子的沙沙声顿住,缓缓扭头往身后那道墙看去。
一分钟后,她站在谢涧房门口,做贼似的敲了敲他的门。
“哥哥?”
“哥——哥——?”
“谢涧?”
连续三次呼唤都没人应,夏夕怡一咬牙,压上门把手,很轻很慢地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然后便看见一个黑影倒在房内的地上。
这回更像鬼了。她一惊,房门便被她彻底打开。
完整的,呈大字倒在地毯上的谢涧展露在眼前。
有时候也会替谢涧无奈,回国两个星期,两次被她看见如此“不一样”的少爷。
猜测他应该不会想让第三个人看见,夏夕怡认命走进房门,就像上次那样将他放上了床,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大概是睡得浅,他对灯光的敏感程度比上次要深。
夏夕怡刚直起身,就发现谢涧就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无声看着她。
眼底都是谴责的情绪。
“……”她迟疑,“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