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车子。

    车窗紧闭,车内只有广播传出的死党絮叨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

    “问你件事。”他下意识想堵住对面人的话口。

    “嗯?啥?”

    “如果……”谢涧停顿半秒,“如果有一个人,为了从你身上得到好处,假装你身边亲近的人留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做?”

    死党是个傻子的唯一一点好处,就是面对突然转变的话题不会提出任何疑问。

    “嘶——”对面立刻开始思考这一棘手的问题,“那我原本那位亲近了人去哪了?身边都没人发现他不是真的吗?他想从我这拿到什么?目的是好是坏?我给不起吗……啧,你这问题很不清晰啊。”

    “……”谢涧眯了眯眼,无言片刻,忽地一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有脑子。”

    “诶你什么意思——”

    他挂断了电话,转动方向盘,夜色中车流拥挤,车灯连成一片,在视线中晃动。

    莫名想起了下午操场上,小姑娘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

    那天后,夏夕怡开始在上课时走神。

    或许她根本不该期待什么亲情的爱,与熟不熟无关,谢涧只是真的不想管她而已。

    很久没有过这样低落的情绪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叮铃铃——嗡嗡——”

    下课铃响的同时,桌洞处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打开一看是王姨。

    【小姐,我家孩子突然发高烧了,临时请了周末两天的假,今晚我也不在,饭已经做好了,如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自然不会有什么事。

    【好的,您安心照顾孩子。】

    原来转眼到了周五,她今晚又得和冰块一起吃晚饭。

    虽然不太情愿,但为了避免杨叔叔等,她还是很快收拾好东西和姜悦悦一起走了。

    手上的伤好了大半,大概再过几天就能拆掉绷带。

    真希望现在就能拆掉,那样就不会被谢涧看到,再被他无视。

    有时候装傻也是很难的。

    意外的是,在车上时,杨叔叔说今晚谢涧有个应酬,大概会很晚回来,让她半夜听到声音不要怕。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大四的学生也要出去应酬,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独自吃完了饭,艰难地洗了个澡,她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或许是思虑过度,人有些累,她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一声巨响,她猛地被惊醒,视野里是一片漆黑,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精神紧绷了片刻,又是一声轻响,从客厅处传来。

    夏夕怡缓缓回忆起杨叔叔说的话。

    下了床,她拉开一点门缝,踮着脚往楼下看。

    黑暗中,客厅中央的茶几边上歪歪斜斜地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像鬼一样,走两步就要往前扑。

    夏夕怡吓得下意识合上了门,发出很大的声音。

    像是应和,客厅处马上又传来“咚咚”两闷响。

    别在家里摔死了……

    她慌忙换了身衣服下楼,谢涧的位置连变都没变,看来是原地摔了好几跤。

    没照顾过喝醉的男人,她一通忙活,才成功掌握搬人的要领,将他的手臂放上肩。

    湿冷的水浸在肩膀处单薄的衣物上蔓延开。

    由于低估了男人的重量,她刚直起身就立刻被带得扑到了地上。

    或许自己是最先摔死的那个。夏夕怡苦着脸,扭着发疼的手腕,左手掌开始隐隐作疼。

    杨叔叔不住家里,王姨走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所以无人能救她,她只能凭着一身莽劲,把人抬上了楼。

    好在人虽然醉了,但还有意识能走点路,所以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夏夕怡成功将人丢到了床上,顺手打开了小灯。

    安静的空气里都是床上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听起来真的挺难受的,什么应酬还需要他喝酒吗?夏夕怡不明白。

    床上的某人晕着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不过黑色湿发贴在脸侧,衬着脸颊处的薄红格外明显,无端透出一些禁欲的感觉来。

    她仓促挪开视线,犹豫几秒,转身进了房间内的浴室。

    总不能把他浑身湿透地扔着不管了,很快,夏夕怡捏着一条干净的浴巾出来。

    又从床尾凳上随意抽了件睡衣出来丢到床上。

    目不斜视地囫囵将谢涧脸上脖子上的水擦干净,视线下滑,落到湿透的衬衫……的扣子上。

    只停了半秒就挪开。

    她是不可能去解这颗扣子的,不然她肯定活不过明天。

    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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