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也是安然然和步新儿大一就淘出来的好店,如今仍旧是她们聚头的好地方。
鸳鸯锅里一半红油泼辣,一半清黄菌子养生汤。
安然然舀了一碗热滚滚的养生堂捧在手里暖着冰一样的爪子,脸色因为温差而红扑扑的,像是喝汤喝醉了,对步新儿道:“我感觉他好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吸血鬼,埋在地下好几百年才刚刚被德古拉家族的小弟从棺材里放出来的一样。”
她又想起棒球男身上那股凛冬似的味道,补充道:“不是东北吃血肠那种,是那种因为矜贵所以挑剔,吸血都必须得吸新鲜的。”
“神经病,初中看《暮光之城》看傻了吧你。”
步新儿因她的比喻噗嗤笑出了声,她捋起袖子利落的一大把一大把下着串串,馋的眼冒金星,却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抬眸嘶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栋大厦里有这么一号人物......你该不会是正巧碰着他了吧。”
安然然喝了一口汤,无所谓道:“谁?”
步新儿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没谁,人家那种身份不可能搭理你。”
而且那人是众人心里著名高岭之花,轻易不下凡,打死她都不信对方被撞了能这么客客气气的对待安然然。
步新儿接着方才没说完的八卦继续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顾枭沉二十六就能有好几栋大厦,是不是富二代吗?”
“不是,呵,人家是从上一代的上一代的上一代的上一代就很有钱的,不过好像顾家的根基在国外,他也是刚刚回国空降圣冕不久,但行事非常之雷厉风行,搞得公司里这个总那个总这段时间都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站错队惨惨被开。”
“站队?是有人看不惯空降党咩?”
安然然豪迈的干了一碗养生汤,又扒拉出浸满了红汤煮的软糯清脆的莴苣塞进嘴里。
一边斯哈斯哈的同滚烫的温度做斗争,一边聚精会神听步新儿讲八卦。
“nonono。”
步新儿伸出白皙的食指在缭绕的白雾里朝她摇了摇,“顾总和王副总争来斗去,不是他们想争,而是上头有人叫他们争。”
“据总部那边的人说,顾枭沉实则是枭笙集团现任CEO顾免盛的嫡亲儿子,圣冕的王副总据说就是顾免盛的人,得了顾免盛的授意,处处跟顾枭沉作对,但顾免盛的势力也就是在国内,顾家真正的掌权人还是一手抚养顾枭沉长大的亲爷爷顾老爷子。”
“所以,咱们现在看到的是儿子跟老子斗,实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儿子跟老子斗。”
安然然擦掉殷红嘴唇上的油渍,精准的挑出最值得八卦的字眼:“嫡?顾枭沉是嫡,那还有庶喽。”
步新儿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嘿嘿一笑道:“木错木错,顾枭沉是顾免盛和他那早死的前妻生的,现在集团里的小顾总叫的就是顾枭沉后妈生的便宜弟弟。”
啊,那顾枭沉可真是嫡嫡道道嫡嫡。
步新儿摇摇头,三分不羁四分不屑道:“顾免盛费劲巴拉的跟顾老爷子和顾枭沉斗,估摸就是为了他这个小儿子。”
“毕竟小儿无能,花了大价钱打包送去名校,就这,小顾总的学业还是半道中殂。但顾枭沉可是实打实的顶尖学府毕业,手腕又狠,在老爷子那里地位又稳,不把他撂倒,小顾总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真偏心呐。”
好一个抛头脑撒狗血的短剧地地道道豪门配置。
安然然对步新儿传来的八卦向来信一半撇一半,毕竟这人可是闹出过以为同学死了所以广发哀帖,结果被“诈尸”的同学追到公司骂了个狗血喷头的离谱事儿。
她纯当乐子一听,笑呵呵的咬着筷子道:“成,顾枭沉什么时候追妻火葬场你通知我,我绝对围而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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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霓虹灯光里,月澜商务大厦淡淡的亮起银光。
圣冕公司里的人几乎已经清空了,唯有总经理办公室仍旧亮着灯。
朴远将文件轻轻搁在办公桌上,低声道:“顾总,这是您要的今下午面试通过的求职者名单。”
顾枭沉下午穿的那件张扬耀眼的红色棒球服早已换成一身符合身份的深灰西服,精致的宝石袖扣和他那张折叠度很高的脸同时被电脑的屏幕映蓝。
冷色调的服饰将他身上偶尔乍现的烈烈戾气全然裹挟起来。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翻开文件夹,几秒后,顾枭沉的目光轻轻略过底部的那三个黑字——安然然。
顾枭沉若无其事的将文件放到一旁,头也不抬道:“嗯,你可以下班了。”
但他自己没有丝毫起身离开公司的意思。
朴远脸上完全没有牛马下班时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