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了一下,说:“央央,你梦到什么了?”
唐漓听见戚止行的话,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是她反应还算快,没有迟疑的说道:“没什么。”
戚止行心里是不信的,但是央央不说,她也不会逼迫央央。
他拉着唐漓的手。
唐漓就那么被他拉着,走到了小桌旁。
简朴厚重的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上了瓷碗。
唐漓轻轻挣脱戚止行的手,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她低头,拿着勺子,也不抬头,直接道:“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她以为是牛奶鸡蛋羹。
尝了才发现并不是,有种姜的味道,但是一点也不重,甜滋滋的,口感比蛋羹要好上很多。
戚止行说:“闲的无事,去小厨房正巧看见厨娘给三哥做吃食,我问了问,是没见过的吃食,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给你做了一份。”
戚止行会下厨,做的饭还蛮好吃的。
但是他不会创新,这应该是三嫂教他的
唐漓想到三哥三嫂的结局,立马就没有胃口了。
她不想吃戚止行做的饭,也不想见到戚止行。
“你不是下午要去看文会嘛?”
唐漓拿了帕子,擦嘴。她不能表露出什么,戚止行太聪明了,在她没想好怎么面对戚止行的时候,她要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擦的仔细了,却不知道嘴上有一块被她擦裂了,渗出了丝丝的血。
唐家的儿女除了唐家混不吝的三少爷,就没有娇惯的。唐漓也不是注重保养自己的人。
她觉得只要是干净利索就可以了。
能长成这副样子,都是她娘的功劳,底子生的实在是好,活的糙点,不用保养也不会如何。
她皮肤好,最是有个坏毛病,就是爱舔嘴唇。红艳艳的唇被她舔的水润,风一吹,皮一干,就开始难受。
戚止行每日都给她涂抹脂膏,没什么颜色,但是能让唐漓克制住不舔。
唐漓还没有反应过来,戚止行已经去拿了药膏,和湿帕子。
唐漓看着戚止行手中的帕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将帕子蘸水了”
戚止行盯着唐漓一张一合的唇瓣说道:“你走之后就让人准备了,现在谁都有点凉了。”
戚止行其实是想换热水的。
但是水不是很凉,可以说是正好,再加上唐家崇尚节俭,他一个入赘的,总不能铺张浪费,于是就忍下了。
他低下头,仔细给唐漓擦嘴。两个人离得很近,唐漓又看见戚止行那双黑蓝色的眸子。
梦里,他是祁国九皇子,母亲是番邦女子,他遗传了他母亲。
番邦女子长得都好看,眉目传情,五官深邃精巧,想必戚止行应当随了他母亲。
“央央,在想什么?”
戚止行挑眉问道。
唐漓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想你的母亲,从未听你说过你母亲。”
两个人成亲三载,她只知道他无父无母,剩余的都不知道。唐漓在心里骂自己蠢,自己从前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唐漓仔细观察着戚止行,他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说道:“我也忘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唐漓看见戚止行给他仔细的涂上口脂。
她抿了抿唇,然后道:“兄长好长时间没有传来消息了。大祁现在按兵不动,羌国这个时候却猛攻我们,我担心兄长的安全。”
她平日里也会和戚止行说这些,当然机密的事情不会说的。
唐漓细细回想,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从前,戚止行从来没有和自己打听过这些。
唐漓回来的路上怀疑过戚止行是大祁的奸细。但是在梦里,戚止行除了杀死自己这件事情之外,并没有做其它的事情。
戚止行:“你在军中可是听见什么风声。”
她在京郊的军队里练兵,平日里也会见到上朝的武将。
戚止行觉得若是真的有什么消息,肯定是那些武将比唐漓更先知道。
在唐漓的印象里,戚止行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很冷静,除了床上疯一点,其余的时候都十分的正常。
如今他还是很冷静的帮着唐漓分析。
唐漓道:“没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戚止行:“你做噩梦是关于兄长的吗?”
唐漓:“啊”
她有些诧异,但是又想起来戚止行一向聪明。
她半真半假的说道:“不只兄长,还有好多人。”唐漓偷偷看戚止行,然后接着说道:“我梦见你对我不好,我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