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婉清这回才觉得几分奇怪,她摇摇头,说道:“片面之缘,我怎么知道人家姓名。”
嫂子连他姓名都不知道,他却说两个人青梅竹马。
若不是当着嫂嫂的面,唐漓想骂人。
从满春园出来,唐漓觉得这才觉得冷。
明明已经穿了很多了,戚止行还给她拿了大氅,但是唐漓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她看着温柔娴静的嫂嫂,即便是相信此时兄长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还是不敢和嫂嫂说有关长兄的事情。
唐漓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还没有注意来人,就觉得感到手里面被塞了个汤婆子。
从前她是不怕冷的,但是如今实在是太冷了。
唐漓不用看,就知道谁给她递来的汤婆子。
是戚止行,她头也不抬,抱着汤婆子,闷头往前走。
戚止行也不出声阻止,到了屋内。
他给唐漓卸了披风,唐漓这才抬头看向戚止行。
戚止行虽然病弱,但是却不羸弱,个子和他几个哥哥一般的高,平时在床上也有力气,只是到了床下平白没了力气,还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唐漓从来没有觉得奇怪。
做过那个梦之后,这才觉得奇怪。
她看向戚止行,戚止行长得可真好看,他的头发微微弯曲,瞳色乍看上去是黑曜石一样的颜色,但是其实不是。
唐漓在床上仔细的看过戚止行的眼睛,他的眸色其实是蓝黑色,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在梦中,他们家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
大哥早死,大嫂被强娶,一双儿女丧命,郁郁寡欢而终。
二哥苦恋皇子妃,为此终身不娶。
三哥年少娇纵,最后被皇权打碎了筋骨,和三嫂在边关成为一对平凡夫妻,靠着卖美食为生,当然最后也没有免死。
当然,她也没有免于命运。
在梦中,戚止行不是什么入赘的病弱女婿,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光有一副病弱身子的落榜书生。
他是祁国送来的质子。
质子入京,就进了宫中,和皇子皇女读书,鬼知道他是什么金蝉脱壳,离开皇宫,成为了她的夫君。
她原先只觉得自己的夫君是个美人,如今才知道,他是个蛇蝎美人。
唐漓不觉得自己形容的不对。
他以后都要杀妻了,怎能不是蛇蝎了。
又不是只有怀女子才能被叫蛇蝎。
梦里戚止行换了身份姓名,在自己身边平日里装的贤良淑德,私底下和祁国之人联系。
后来他成为敌国太子,先是带人踏破了羌国都城,又攻入煜国都城,一统天下。
成了这天下的君主。
成亲三年,她是喜欢戚止行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她都是喜欢的。
若不然也不会和他成亲。
只是,唐漓心中复杂,她自认为对戚止行还算可以,戚止行为什么杀她。他当皇帝,她又没有想当皇后。若是不喜欢她的存在,他们和离就可以。
若是自己不死,哥哥嫂子们是不是也能活着。
唐漓越想越烦。
不只是她和戚止行,最重要的是她们全家。
她要怎么保住剩下的家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大哥,只能想着活着的人。
唐漓还没有想出来,就听见一声轻笑声。
她反应回神,看见戚止行笑的颠倒众生。
若是从前,她定然会看呆了,别的不说,戚止行当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皮肤白的像是玉做的,谪仙一样的人。从前会发呆,如今不会了。
人虽然是白的,心是黑的。
黑心肝的人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娘子,你是不是看为夫看傻了?”
戚止行好不要脸。
唐漓抿着唇,两个人看向彼此,唐漓脑中思绪万千。
她有太多要想的了。
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从哪里理清楚头绪。
若是只是大嫂被强娶,一双侄儿夭折。
她大可提前解决那贼人,一枪毙命,一了百了。
若只是二哥失去挚爱,最后死于朝堂,她也能一心一意不做它想,专注于开导二哥,然后找出谁害死了二哥,先下手为强。
又或者只是小嫂子和三哥被陷害致死,她现在就找人将两个人保护起来。
当然,如果全家都好好的,只有她一个人被戚止行杀了,她也能想好法子应对。
但是全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遭遇,像是一团乱麻。
剪不断,理不清楚。
唐漓不明白,自己全家怎么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遭遇,就是话本子怕也没有自己全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