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漓躺在床榻之上,猛然睁开眼,手也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掀起床帘,想要看看床榻上的人是否醒了,他将手伸向被子,唐漓倏然握住了他的手。
唐漓将视线定格在眼前男子的身上。
然后抿了抿唇。
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出来道:“可是做噩梦了。”
声音温缓如玉,是唐漓喜欢的声音。
但是现在她却无心欣赏。
这何止是噩梦,但是也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了。
唐漓摇摇头,然后看了一眼男子,撑着身子起来。
唐漓松开男子的手,起身后,握住了男子的肩膀。
她的手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的柔弱可捏,反而粗糙,磨人,还有的是力气。
男子感受到唐漓用力,脸上带着不解的,垂着鸦羽一般浓密且长的鸦羽睫毛,说道:“央央,你弄疼我了。”
这话虽然内容捏揉造作,像个小女子说的,但是眼前的男人说出口,听着却一点不让人觉得违和。
唐漓看着男子如玉一样的清润面孔,此时这才如梦初醒。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利索的翻身下榻,说道:“我出去一趟。”
戚行止偏头咳嗽了一声,道:“外面还下着雪呢。”
唐漓充耳未闻,戚行止心中无奈,只能拉住唐漓的手道:“我陪你一起出去。”
他的手发凉,唐漓一个女子都比他大男人的手热。
唐漓被人拉住,又不耐烦的甩开了手。
戚行止被猝不及防的甩开,手背砸到了床榻边缘,立马泛起了红润。
明明是个男人,但是却娇贵的不行。唐漓平日里是喜欢他的柔弱的,如今却觉得实在是虚伪,让人厌烦。
戚止行敏锐的觉得今日的娘子有些不对,他抿了抿唇,说道:“娘子,我去给你拿件大氅,别冻到。”
唐漓只觉得别扭,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戚止行的手背,然后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要那件白狐狸皮的。”
戚止行像小狗一样听话,说:“我这就去拿。”随后不见了踪影。
唐漓趁着他离开,打量周围。
床榻边有铜镜,脚下是地毯。
前几日戚止行胡闹,她没有受的住美人计,一不小心就被勾引了去。
陪着他胡闹。让人立了铜镜,铺了地毯。
如今后悔了。
唐漓站在铜镜前,端详的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变化。
铜镜中的女子腰腹紧实,身材高挑,五官俏丽,唐漓哪里都满意,不满意的是自己感觉比夏天更白了一点。
但是问题不大,对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她想转身,又想到了什么,昨日床榻之间,好像听见戚止行说喜欢她没那么白的样子。
又是戚止行。
唐漓此时没空想戚止行。
因为今日日子特殊。
她穿上衣裳,戚止行也正好来了,他给唐漓拿了白狐狸皮的大氅。
唐漓没有动,戚止行伺候她穿了穿上了。
她又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
戚止行还没说话,唐漓利索转身,道:“这镜子撤了吧,对了地毯也撤了。”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戚止行,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两样东西觉得害羞,或者是眼神闪躲,说这些的时候简直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戚止行如唐漓意料之中一样变了脸色。
他惑人的漂亮双眸疑惑,看着唐漓,认真问:“为什么央央,你不喜欢吗?”
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妻子睡完就不认人,明明睡的时候妻子还是非常满意的。
将他的腰都掐红了。
唐漓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干,没空和戚止行解释那么多,当然就是有空也不会和眼前的男人解释。
她简言意赅:“有伤风化。”
她就说了四个字,然后就要出门。戚止行想跟上去。
却发现唐漓突然停下来,背着他,手一抬。
这是军中的姿势。
唐家是武将世家,戚止行虽然不习武,但是当了三年赘婿,在唐家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军中的规矩。
他定在原地,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的背影,然后轻声乖巧道:“娘子,我下午能去望江楼吗,下午有文会,我想去看看。”
唐漓懒得管他,即便是知道他可能不是单纯的想要参加文会,而是去勾结敌国,她也懒得管他。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确定自己梦见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于是她嗯了一声,算作答应,随后抬脚出了门。
门外的小厮等着女主子走远才进门。
小厮相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