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伶从美国回来了。她为何从不回国看看呢……”骆理喃喃道,说着自嘲似的笑了,看着蓉子的侧颜,黑珍珠似的双眸,娇俏的下颌,青春的马尾辫,素颜的清纯淡然,恍惚间是芸子的脸。可惜,她手指尖夹的香烟,袅袅烟雾弥散,是告诉众人,她是秦蓉子!
“芸子不回来是因为你对她而言不重要,韩萦祎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连离开都不曾离开!你认清现实吧!”蓉子的心被刀尖划了口子般,然后又亲手将盐巴一粒一粒洒在伤口上。
骆理眼神黯淡,像被霜打的向日葵,“纵然血淋淋的,也许你所言的确是事实。但芸子在我心里依然是那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就像在深林里盛开的纯白的花。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听说过,她被一群喜欢韩萦祎的女生欺负,是你救了她。”蓉子掐灭了烟,“但这也不代表芸子要以身相许报答你吧?”
“其实是她救了我。”骆理苦涩抿了抿嘴,“我一直都没告诉她过,那天我在天台,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一跃而下随我父母去了。要不是她出现打乱了我的思绪,或许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此后的日子里,她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她温柔、善良、乐观,世界上所有一切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所以她一声不吭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听到此处,蓉子将头一扭,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原来是自己救了他!可想起他惨淡的身世,自己还对他这般心狠掐灭了他生命唯一的光,确实铁石心肠了!骆理扭头望着她话锋也随即一转,“你是她的亲姐姐,一脉相承,纵然性格不同,理应非心狠手辣之人吧?”
“你什么意思?话说清楚。”蓉子蹙眉。
“前几天我看到凌伶从云声出来,身上都是伤,衣服上满是血渍。”骆理义正词严,“此事你可知?周所周知你和云声东家的关系,你怎会不知!”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凌伶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声?”蓉子没做正面回应,语气添了几分愠怒。
“那天朋友约我和凌伶去吃饭,快到的时候,凌伶出来接我,她满身伤痕。面对我的询问,她什么都不肯说也不肯报警。我只好通知朋友取消了饭局,送她回的宿舍。我知道你俩是同班同学,所以提到你,想让你帮她讨回公道,但她言辞闪烁,吞吐不想麻烦你!我便猜测,此事你是知晓的。今天大家说她对你亲昵,落在我眼中是谄媚是讨好。我虽不知晓事情原委,但芸子心地善良,路边流浪猫狗都会想救济它们,要是芸子知道你见死不救,她一定会失望伤心。”
听闻来龙去脉,蓉子内心五味杂陈。凌伶见林森领罚,竟然还会与人相约在云声吃晚餐!林森脾气她是清楚的,那顿毒显然是她意料之内,还约骆理吃饭让他看到这一身伤痕,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怎知她是在云声里被欺负?或许是她去云声前不知道被谁欺负了!”蓉子掐灭了烟,横眉冷对,眼底藏着忧伤。
“她一个国外回来,跟国内毫无关联的柔弱女孩,跟谁能有如此深仇大恨?”骆理推理道,“她抵达云声的时候很早,给我发信息她到了,我怕她一人等太久所以提前赶来的,那伤口新鲜热乎的狠,还未经处理,绝对不可能是提前造成的!”
蓉子听罢,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凌伶此番回来不简单。
“你们俩在外面躲酒吗?”凌伶柔声细语打破了二人对话。她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不稳跌进骆理怀里,“今天开心,喝的有些多……”
“你送她回宿舍吧!”蓉子硬邦邦对骆理道,见凌伶醉意盎然想强撑,赶忙拍了拍她肩膀,“放心,我来结账。”转头对骆理委屈的一语双关道,“凌伶高中便是我同桌,你觉得我会见死不救,不管不顾吗?”
骆理不言,一脸深沉透着疑惑。他招手打了辆车,搀扶凌伶踉踉跄跄坐入车内。蓉子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泪流满面……
“你怎么哭了啊,蓉子?”顾西贝看着微微抽泣的蓉子,十分惊讶,在她印象中似乎从来没见过蓉子哭泣,“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吗?”
“西西,这里的风好大啊,沙子……沙子一直往眼里吹。”蓉子哽咽道。
“嗯……”顾西贝不明所以,但明明没有风,有些悲伤无法言明。她只好拍了拍蓉子肩膀,“大家都散了,咱们回宿舍吧,回去就不怕风吹了。”
初夏,阳光刺破窗棂,照射在蓉子的眼睛上,此时手机铃声震耳欲聋。朦胧中,蓉子接通了电话,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她顾不得梳妆,随便抓了件T恤便往医院跑去。
小绿躺在病床上,眼角嘴角红肿,身上多处缠着绷带。蓉子颤颤巍巍握住小绿的手,“谁干的?”小绿嘴肿的跟馒头一般,嗫嚅了几句,但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蓉子气氛的拨打韩萦祎的电话,无人接听。昨天周末,小绿去东岸交易,没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