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在黑暗中躺平瞪着天花板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哥谭,从小丑想到迪克,想到哥谭,再联想到阿福带他来农场,记忆到这里流速变得缓慢起来,农场的的一草一木在脑中缓慢流过,最终定格在一双沾着泥土的手上。
玛莎·肯特的手,她的手心攥着两颗南瓜苗。
“先生,你是新来的农场主人吗,我有两颗巨型南瓜苗,你要不要?”
布鲁斯那时候脑子有些乱,即使在农场里忙碌,思绪也留在哥谭,听到农场有人喊他,很是反应了一会,半分钟后,他放下手中活计,走到两家农场的分界地,问脸上带着笑容的隔壁农场女主人。
“巨型南瓜苗?”
“玛莎,我叫玛莎·肯特。”女主人自我介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说,“周边农场一年一度的巨型南瓜比赛,第一名有奖金,今年育苗多了两颗,你有没有兴趣种植?”
玛莎,听到这个名字,布鲁斯的思绪从哥谭抽离回来,他目光落在玛莎脸上又很快移开,迅速调整好人设,脸上摆出笑容,伸手接南瓜苗:“布鲁斯,我叫布鲁斯·凯恩,谢谢,我会好好对待它们。”
两人就此因为南瓜苗而结缘,后面布鲁斯调查了玛莎会给一个陌生人送东西,他想了很多理由,连隔壁是哥谭犯罪假扮都想到了。
结果理由其实很简单。
农场主们有对邻居农场送苗或者种子的传统,并不仅仅是出于善意,更是让自己农场周边都保持同品类作物,避免作物串粉导致品种退化。
玛莎给布鲁斯送南瓜苗,是赠送习惯的衍生。
如此,布鲁斯放下心来,他依照规矩,把两颗南瓜苗种在靠近农场分界区的地方。虽然巨型南瓜通常不会串粉,大家种这个都是人工授粉,但他还是种在了农场边界,如果玛莎来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玛莎偶尔会来农场边界,看到了茁壮生长的南瓜,和布鲁斯攀谈起来。
布鲁斯半是有心半是顺其自然,让自己和玛莎的关系愈发熟稔,从普通邻居到互相帮助干农活的劳动好队友,再到互相邀请对方来家里用餐,介绍家庭成员,两家的宠物狗成了好朋友,直到巨型南瓜采收并送到比赛场那一天。
两人坐同一辆车,露天车厢里是两个大南瓜,简易赛场里各种各样的大南瓜,大家在不同人的南瓜前指点评价肆意攀谈大声说笑,有人拿着乐器在一盘弹唱简单的乡村音乐,有人拿人头大的杯子比拼喝啤酒,还有的聚在一起讨论农作物市场。
男人们聚在一起吹嘘聊天,女人们围成一圈说说笑笑。
现场气氛淳朴而自然,南瓜,南瓜,绕过一个又一个大南瓜,见到一丛又一丛人。
南瓜比赛进行了大半天,玛莎的南瓜第二名,布鲁斯第四,都没有奖金,不过过来聚会一趟,大家都很开心,大家互相帮忙把带来的南瓜再搬到车上,和第一名第二名交换联系方式,第二名虽然没有奖金,不过卖种子也能得到一些收入。
比赛完成后大家就地野炊拿出食材互相聚餐,气氛更热烈了。
黄昏时分,所有热闹褪去,载着大南瓜的小卡车们陆续离开。
玛莎和布鲁斯也起身离开,此时他们的心情从聚会上的兴奋慢慢趋于平静,两人沉默了一会,等到太阳彻底落下,夜色升起时。布鲁斯主动开口问一周后的收获季要如何安排工作,玛莎很流畅地接话,像女主人一样安排两人之后各自的伙计。
回家的路有点长,工作安排完,再次陷入沉默,一分钟后,玛莎出声:“今天谢谢你的帮忙,有没有空来吃晚餐。”
布鲁斯:“好。”
一周后,农场收获季,玛莎在电话中对外出游历的儿子说自己交了新男朋友。
凯恩农场,失眠的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许是南瓜的清香,毕竟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南瓜。肯特农场种植的食用南瓜,玛莎挑选其中长得最小巧漂亮的当礼物送给布鲁斯当礼物,布鲁斯将它放在床头一眼可见的地方。
现在,这个小小的南瓜,跟着房间主人一起进入舒适的睡眠。
一年后。
“妈,我们家怎么变有钱了?!”
肯特农场,肯特之家,刚刚回家的克拉克肯特,看着精致装修的房子目瞪口呆,透视眼再一看仓库里的各种新款农具,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消失。
“我给你找了个有钱继父。”玛莎·肯特出门迎接儿子,脚边跟着两条狗,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炸裂的话。
克拉克头上冒出问号,一脸迷茫:“啊?”
足足过去一分钟,他终于缓过神来,抹了把脸,语气飘忽问道:“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在现场我要做什么?”
玛莎听了,哈哈大笑,拍拍儿子强壮宽阔的肩膀:“骗你的,妈之前和你说过的男朋友确实是有钱人,不过,我已经把他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