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约定，阿福，这也是我还留在农场的原因。”
“老爷。”阿福出声，“哥谭并不是一座坐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的死城，里面有几百万居民，富豪、中产、司法部门、行政部门，普通职员，偷渡者，什么身份的人都有，它需要蝙蝠侠，可不是只需要蝙蝠侠。离开您，它一样会运转，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并不会发生改变。”
阿福的劝说很有道理，简而言之，地球没了谁都会转，哥谭没了蝙蝠侠也不会毁灭，毕竟从诞生时间来说，这座城市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蝙蝠侠，而它照样从一座普通小镇发展成了一座现代化大都市。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人不是只靠道理就能说服，布鲁斯不能，蝙蝠侠更不能。
布鲁斯面无表情用手中的扳手修农具，说：“离开蝙蝠侠哥谭确实照样会运转，前提是城市里没有那些疯子。”
阿福吃完最口一口食物，说：“您离开哥谭之前将那些疯子都打进了医院，按人体的恢复速度，他们至少要治疗加复建半年。”
“我没想过将他们打成那样，我……”布鲁斯停下手中动作，说，他的表情透着些许迷惘。
“我知道您没想过，可您失控了，老爷，这是很危险的征兆，还记得您给自己画的那条线吗，不能主动杀人。”
“当然。”布鲁斯重新捡起动作，像个真正的农民一样，给农机换零件，“正因为我记得，我才会听从阿福你和医生的建议，远离哥谭，在阳光灿烂，安静平和没有过多人员流动的地方调养，虽然我认为这没什么用处。”
“这有用处，老爷。”阿福拎起另一把工具，在布鲁斯身边给他帮忙，“你的心理问题有没有得到缓解我不知道，但您似乎找到了新的女主人，这是个好变化，证明您愿意走出屋子，认识新人，缔结新的亲密关系。”
农机损坏的零件被换下，看着给农机做最后处理工序的布鲁斯忙碌的背影，阿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在迪克少爷离开后。”
布鲁斯应该是没听见，阿福确定。
然而，布鲁斯放在工具转身离开，即将踏入外面的黑暗时，他停下脚步，对阿福说：“我面对小丑时心里有个声音让我杀了他，给哥谭，给迪克，给我这些年做一个彻底的了解。”
“您没被那个声音迷惑，小丑还活着。”
“我动手了。”蝙蝠侠走进外面的黑暗，他的声音飘进来，“小丑只是没有死。”
阿福不再说话，脑子里回想在来农场前发生的事情。
小丑杀了迪克，蝙蝠侠失控，将小丑殴打致濒死，最后时刻，他停了下来，将人丢在原地离开。
理论上来讲，那样的伤势下小丑不可能活过12小时，然而，他活了下来，并且伤势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布鲁斯去医院探望小丑，本来昏迷不醒的小丑突然醒过来，并且对病房外的阔佬露出一个小丑标准笑。夜晚，失去助手的蝙蝠侠单挑哥谭所有高危人物据点，把他们打成重伤，同时自己也带着一身伤回来。
阿福将一切看在眼里，发动自己的人脉，请来资深心理医生为布鲁斯诊断，医生建议找个环境好点远离现有人际关系的地方好好调养。
布鲁斯白天认认真真看心里医生，晚上把话当耳边风，照样出门打击犯罪，给罪犯带去一身伤，也给自己带一身伤痛。
“老爷，您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想明天起床听见新闻里说在街上见到了蝙蝠侠的尸体。”
“不会，真有那时候，我会在死前把制服都脱掉，新闻里只会出现布鲁斯·韦恩的死讯。”布鲁斯笑了笑，耸肩，开一个不恰当的玩笑，“哥谭人每天都在期待我的死讯。”
“老爷，您将那些危险罪犯都送进了医院和监狱，剩下的情况警察能应付，我在堪萨斯州买了一个农场，请您听从医嘱，我们去远离哥谭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阿福以为接下来会有艰难的说服，蝙蝠侠不会放弃哥谭。
结果没想到，布鲁斯很顺畅的答应：“好啊，阿福，听你的，都听你的。”
阿福那时候没觉得高兴，只有深深的担忧，布鲁斯如此痛快答应有一种我先你听你，后续我再怎么做你不能再管我的意思，他的心理，在这次失去孩子后，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和痛苦，有什么东西永远留在了灵魂中。
为此，阿福开始担忧心理医生说的换个地方疗养是否真的有用，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事后真没什么用，至少也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不是无用功。
现在看来，用处没有想象的大，但也不是全无作用。
阿福收回回忆，走出去追上布鲁斯，问：“明天还去肯特农场一起收割农作物吗，老爷。”
“当然。”布鲁斯回答。
阿福笑了，笑容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