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公正公开,少了恨不能把命飙出去的刺激,多了万众瞩目的仪式感。
即便是白天,场地也打开了所有照明,瞬时间好像全世界进入极夜,只有这一处是亮着的一样。
江丞听了林槐的叮嘱提前赶来,却还是无比艰难的被外围仿佛已经守了一整夜的摩托车爱好者挤得颠三倒四。
感觉自己是直接被扔在座位上的。
车手已经在出发点做准备,林槐的车子通体漆黑,带一抹绿,反而最为显眼。
帅啊。
“你是不是一直在蒙我,其实我的目标人物之一就包括林槐?”
【都醒了怎么还在做梦呢。】
“破系统一大早吃枪药了。”江丞翻了个白眼,往嘴里扔了颗巧克力,一抬眼却对上了旁边人的视线。
这人脑袋上罩着顶帽子,脸被口罩盖得严严实实,一对眼藏在帽檐的阴影下。
看她干嘛?
难道是因为她自言自语地说中文被当成神经病了吗。
“吃吗?”
江丞的外向总在毫无用处的地方大显身手,比如邀请一个陌生人吃自己的手里的巧克力。
幸好这人礼貌地摆了摆手,头也跟着小幅度的低了低。
“能问问你们都什么时候来的吗?”江丞说。
“我……们?”
这人的声音奇妙的让江丞感到无端的心安。
“我刚刚来的,不过我朋友还没来。”
“抱歉。人太多了,我以为你也一早就来了。”江丞看了眼身后已经开始欢呼的一层叠着一层的人。
“很有氛围呢。”这人似乎笑了,江丞隐约看到他的眼睛弯了弯。
虽然留着一头稍长的短发,放在膝上相交的双手骨节分明,但这双眼太好看,声音又太温柔。
江丞还是不太能确定是男是女。
【别再想着跟我打这种无聊的赌。】
“我根本没想跟你打赌好吗。”
江丞绝不承认自己又被系统看穿了。
比赛正式开始,嗡鸣声瞬发,车子像猛兽狩猎一般飞出——
江丞目不转睛地追着,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呼吸都静止。
她只玩儿过赛车游戏,场景渲染的特真实的那种。
上辈子惜命太过、忧虑太多,却还是没逃过戛然而止的宿命。现下坐在现场,她再一次确定了对于这种玩命的东西的喜爱。
好像就连阴差阳错的重生,都成了她想要了解但没来得及了解的纹身穿孔师,还直接给别人穿刺了。
换过以前,她至少要瞻前顾后很久,恐慌着各种养护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麻烦。
别人问,江丞就答她只是怕麻烦。
事到如今,她也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不是真话。
可能那时候她也不懂自己,也没来得及去懂自己。
“系统,你说我万一拿这条命飙车出了意外,你能不能在数据海里优先捞我,我们再做一次搭档?”
【我凭什么捞你这个菜狗。】
【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们有数据海的,这种分配制度连我都不清楚。】
“行了,就算真的有数据海,我知道你也没有捞人的权利。”江丞哼了哼。
林槐说得对,或许江丞只适合跨着摩托在城市道路上骑出电动车的速度。
车子一辆压着一辆过弯,全场的尖叫声一下下的踩着神经。
江丞的目光紧跟着林槐,车子在最后一个弯道完成超车,压着冠军的后轮拿下了第二名。
全场沸腾,江丞在声波中不自觉地一起站起身欢呼。
林槐总自嘲自己万年老二,但一直稳夺亚军已经足够厉害。
江丞知道比赛的残酷。
颁奖环节结束,观众都下场把车手围了起来。
江丞订好的花束也刚好送到了场馆外,她离席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人还坐在那儿,等的人似乎没有来。
被放鸽子了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多管闲事。”江丞小声提醒自己。
跟系统待久了倒养成了自说自话的怪毛病。
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江丞默默控诉。
清场过后,场地上只留下几个交谈甚欢的车手。
林槐见江丞捧着束草比花多快把脸都遮完的巨大花束远远走来,笑得前仰后合。
“不要笑了,快来领我这个奖!”江丞喊。
林槐小跑过来,环抱过了花束,顺便在江丞背上拍了拍。
“按你的要求,这些草都是可以养的,够不够野性,够不够蓬勃。”江丞说。
“我很满意。”林槐勾了勾枝桠,来回闻了闻,“大自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