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得意地挑起眉梢。

    ——看吧看吧，你也就只配在那里看看。

    背手摸了摸K的头发，顺顺毛，林阮偏过头，自然而然地接吻，安抚因血腥味而躁动的孩子。

    屋外的灯光黑掉，最后一丝明亮的光也被厚重的黑暗吞噬，只余下屋内昏黄的壁灯，投下暧昧的暗影。他们站在门边，呼吸交缠。

    捂着半边都是血的脸，陈聿充血的眼球倒映两人紧贴的身形。

    太暧昧了，太亲昵了。

    甚至，他都觉得林阮一定是被人从背后插进去，才会吻得这么幸福，这么温馨。

    “草你爹。”

    “老子要弄死你。”

    火气伴随嫉妒下的杀意变成惊人的意志力，陈聿扒拉着旁边的墙面顽强地站起来，走一步，血就滚落，滴答滴答响。

    “放开，放开——！”

    尖锐又刺耳的男高音简直快要刺破林阮的耳膜，令人不悦，K被松开，眼珠转向陈聿，对这个浑身骄矜贵气的男人没有半点畏惧。

    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只是——他要是在乎，就不会遇到林阮了。

    “别弄死。”下了命令，林阮转过身，整理着被陈聿捏皱的裤脚和领口，身后是拳拳到肉的撞击和惨叫声，却影响不到他的动作流畅。

    一切井井有条。

    教训弱小的鸡仔，K只需要略微出手，三两下就把人打得起不来身，临走时还不忘吐泡口水甩在陈聿的脸上，无情嘲笑：“废物。”

    “老公，我们走吧。”

    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陈聿不死心地看向林阮，那个在酒店里会帮助不相识女孩的林阮，却对浑身青紫，痛都喊不出来的他，没有半点怜悯。

    视网膜上倒映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陈聿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疼得难以呼吸。

    透明的水液混杂着猩红的血滑过眼角。

    别走，别走。

    回头。

    陈聿睁着眼睛，直到最后，也没看见林阮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