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见时辰还早,干脆沐个浴,但等到沐浴完挑选衣服的时候,苏禾傻眼了。
原主乾坤袋里的衣服,全都是华丽到能闪瞎人眼球的款式,苏禾翻了半天才翻出来一件满意的。
是套梨花白襦裙,外罩薄薄的春山绿宽袖衫,再由迎春黄衣边作为点缀。
瞧着就跟春天一样生机盎然的,就它了。
苏禾赶紧换上。
只是轮到要照镜子的时候,苏禾迟疑了。
她两只手放在身前,手指互相紧扣着,深吸一口气才敢慢慢地挪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抹窈窕的倩影。
苏禾眯起眼睛打量,只一眼,便傻了。
“这、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不对,还是很不一样的,她脸上老大一块烫伤疤不见了。
苏禾对着镜面来来回回地摸自己的脸。
虽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樱唇,但疤没了,皮肤变得更白更细腻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原先眉眼间常年萦绕着一抹郁色,可这张脸笑时明艳,不笑时清冷,原来没了疤,没了郁色的她竟这么好看。
苏禾一时有些自嘲。
她年幼时,因为父母照看不当,导致半边脸被开水烫伤。
在长大的过程中,嘲笑、同情、厌恶等各种眼神始终伴随着她,就连爸妈也不喜欢她。
后来爸妈又生了弟弟,对弟弟极尽疼爱,对她这个女儿虽说没有打骂,却也彻彻底底地忽视了。
他们每次吵架闹离婚,也是嚷嚷着要弟弟的抚养权,没说要她的。
后来她终于成年,自己打工自己赚学费,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外面,只每年过年才会回老家。
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能够好过一点,她每天拼命打工挣钱,想给自己一个家,却没想到透支了身体,猝死在工位上。
好在如今又能重新活一次了。
苏禾对着镜中的自己扬扬唇角,加油打气。
之后她开始摆弄起自己的头发,谁知古代发髻太过复杂,她梳了半天都没梳好。
门外,早有下人等得不耐,敲敲苏禾的房门:“苏姑娘,你再磨蹭下去队伍就要出发了!”
“哦哦好,我马上来。”
苏禾没把下人的态度放心上,一来这里是上阳宗,九州第一大门派,里面的人身份上自是要比旁人高一等,二来原主所在的破落门派,听名字就知道又破又穷,整个门派都没几人,被瞧不起也属正常。
但为什么就这么一个又破又穷的门派,还能接到上阳宗的邀请函,来商议三个月后关于魔族即将灭世的大事呢?这其中自也是有原因的。
苏禾见自己死活梳不好发髻,只能把满头黑发一把抓上后脑勺,扎个马尾,再绑上两根迎春黄发带,尾端长长地垂落下来,这才忙忙出门去。
她在下人的带领下一路风风火火地跑进花厅。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花厅里,众人的商讨声倏尔一静,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苏禾。
苏禾被看得心头发虚,粗略地扫一圈众人,人数不多,共有四位,三人围桌而坐,一人斜靠门框站立。
苏禾只认得站着的那位,正是她的好徒弟寂玄,至于坐在桌前的三位……苏禾只能猜。
他们中的男子,相貌端方俊朗,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裳,只往那一坐便是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苏禾记得那是灵剑宗的服饰,他应该就是原书的男主林清舟了。
坐林清舟旁边的是位女子,穿了袭浅粉衣裳,属于长欢宗的服饰。
她容貌温婉,雪肤桃腮,跟林清舟坐一起,两人像对金童玉女似的。
没跑了,女主宁芷衣。
剩下的最后一位,坐宁芷衣对面,和宁芷衣穿的一样,应该也是长欢宗的弟子。
她看过来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朝苏禾翻一记白眼:“真好意思让大家等着。”
宁芷衣皱眉呵斥:“元溪!不得无礼。”
元溪撇撇嘴,到底不再多说什么了。
惨遭被人嫌弃的苏禾只得心虚低头,默默站去寂玄的身边。
这倒是叫一整个屋子里的人,目光再一次落到苏禾身上。
换做从前,苏禾听别人这么阴阳她,必定怒意上涌,一场风波在所难免,这会儿怎么……
还有她的穿着打扮,更是叫大家意外。
她竟然脱下了一身锦衣华服,头上也没再镶大金簪子,整个人焕然一新,像是大户人家里面娇宠出来的俏千金。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苏禾吗?
宁芷衣开口,帮苏禾解围:“苏姑娘还有伤在身,记忆又出现了损伤,此趟黑水山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