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皙玉站在第四棒起跑点，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红色接力棒——棒身被攥得发暖，却抵不过清晨寒气，指节泛着淡白。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刘翊安今早塞的暖手宝，余温透过校服布料传来，悄悄抚平了心头的紧张。
“别慌，按节奏来就好。”刘翊安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轻喘。他刚帮苏子凛检查完接力棒，运动服领口敞开，露出浅灰毛衣，额前碎发沾着雪粒，像落了星子。走近后，他自然地帮李皙玉理了理歪掉的围巾，另一只手举起个浅灰加油牌：“昨晚画的，怕你看不清，描了荧光边。”
加油牌上“皙玉，稳！”三个字清秀，边角画着小太阳，是刘翊安惯有的细致。李皙玉刚要说话，就被苏子凛的声音打断：“还秀呢！快帮我们再练遍交接——刚才跟陈黎递棒，总觉得差口气。”
苏子凛穿亮黄运动服，在雪地里格外扎眼；陶然跟在他身后，浅粉运动服配高马尾，发梢沾的雪粒衬得她脸颊更白。不远处，李楚言叼着草莓棒棒糖，双手插兜靠在栏杆上，陈黎站在她身边，黑色运动服的银手链在雪光里闪着亮。
“最后练一遍，别浪费时间。”李楚言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掏出颗橙子味的递给李皙玉，“哥，赛前吃颗糖，别手抖。”她总记得李皙玉容易低血糖，哪怕语气依旧别扭。
四人按定好的顺序站定：李楚言第一棒，负责起跑加速；陶然第二棒，稳住速度；苏子凛第三棒，衔接节奏；李皙玉第四棒，冲刺终点。发令声落，李楚言像离弦的箭冲出去，雪粒被脚步溅起，落在跑道上留浅痕。到陶然面前时，两人速度刚好同步，接力棒稳稳递过，没有半分停顿。
陶然接棒后往前冲，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却没慢下半分。苏子凛早提前加速，接棒时手腕放松，顺势往前跑——他速度不算快，却每步都踩得实，到李皙玉面前时，稳稳把棒递了过去。李皙玉接棒的瞬间，立刻全力冲刺，动作流畅得像练了千百遍。
“比刚才快0.3秒，没问题了。”陈黎掐着计时器点头，刘翊安则递过热姜茶：“快喝点暖暖，别冻着。”
广播里传来检录通知，李皙玉把姜茶递给刘翊安，接过接力棒往检录处走。回头时，刘翊安还站在原地，举着加油牌朝他挥手，浅灰的身影在雪地里像个小太阳。
检录结束，各队陆续上跑道。李皙玉站在第四棒位置，抬头就看到看台上的刘翊安——他站在最前排，加油牌举得老高，汪茵月在他身边，举着粉色的“陶然加油”牌，两人一起朝他晃手。
“各就位——预备——跑！”
发令枪响，李楚言瞬间冲出去，很快就把其他队的第一棒甩在后面。陶然提前加速，接棒时没半分迟疑，往前跑时还朝看台上的汪茵月笑了笑。苏子凛接棒后，虽然被旁边队的选手追上半程，却没慌，依旧按节奏跑，到李皙玉面前时，稳稳递过接力棒。
“冲！”苏子凛拍了下李皙玉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激动。
李皙玉接棒的瞬间，立刻全力冲刺。风在耳边呼啸，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疼，却抵不过心头的热。他能听到看台上的欢呼，能辨出刘翊安喊他名字的声音，更能看到终点线前那个浅灰身影。
就在这时，旁边队的第四棒突然加速，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要并肩。李皙玉刚想再加劲，就看到刘翊安从看台上跑下来，站在跑道旁大喊：“李皙玉！相信自己！”
那声音像股劲，李皙玉咬紧牙关，手臂大幅度摆动，腿部发力往前冲。最后五十米，他终于超过对方，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冲线的瞬间，李皙玉没稳住，往前倒去。预想中的冰冷没到来，反而落入个温暖的怀抱——是刘翊安。他紧紧抱着李皙玉，声音带着哽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李皙玉靠在他怀里喘气，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抬头时，刘翊安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沾着雪粒，显然是担心坏了。
“没事就好。”刘翊安松开他，却没放掉他的胳膊，连忙把厚羽绒服裹在他身上，又递过热姜茶。苏子凛和陶然也跑过来，苏子凛举着纪念金牌，兴奋地喊：“我们拿第一了！这是咱们的！”
李楚言和陈黎走过来，李楚言把草莓棒棒糖塞给李皙玉：“哥，庆祝你拿第一。”陈黎则笑着说：“刚才还以为你要被追上，没想到你冲得这么快。”
汪茵月举着相机跑过来：“我把比赛都拍下来了，尤其是你冲刺的时候，太帅了！”
众人围在一起说笑，刘翊安从背包里掏出饼干分给大家：“快吃点补充体力。”雪又开始飘，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上，却没人觉得冷——热气从心底冒出来，暖了整个寒冬。
“去庆祝吧！我知道有家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