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似乎是被他吓到了,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四周的质疑声也安静下来,一时间只剩下小女孩儿的打嗝声和抽噎声。
接着,莫里斯再次温和地说:“凯娜本来已经订婚了,她今年就会结婚,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可......”女孩儿还想说什么,被莫里斯狠狠瞪了一眼,她想起可怕的海上风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人群里有人暗自诽腹,哪来这么多理由,还不是因为凯娜是莫里斯从小的玩伴,他喜欢凯娜很久了,可惜凯娜不喜欢他。
但他们都没有开口,并不想因为这个外人惹得一身腥。
此时,就算孟塘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了,这些人口中所说的“祭品”就是他自己。
孟塘在心里怒吼:“谁说我活不了多久了?!我马上就能动了!”
妈呀,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样的落后地区吗?竟然用活人祭祀?孟塘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可惜他现在无能为力。
那群人似乎是终于吵出个结果了,孟塘感觉身体又是一阵晃荡,他知道这是自己被推离了岸边。
喂,这么快吗?!
他知道,一旦远离岸边,自己的生存几率将会大大降低,甚至归零。
这里还在用人祭,大概率比较落后,很少与外部有交流,他在海上漂着也捞不着再一次被救的机会了。
孟塘想努力动动,哪怕只是手指弯曲一下,但他使劲到觉得自己的肌肉都酸痛了,也没能让手指哪怕动一分一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为手终于能动了而高兴时,木船底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有东西在撞船!
孟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在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刚才那群人在船上绑了带血的生肉,吸引了食肉的鱼来攻击小船,以便让他能顺利“献祭”。
撞击声越来越快,孟塘心里发紧,甚至在恍惚间听到了木头开裂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自己的错觉。
被紧急状况这么一逼,他的行动能力恢复得飞快,眼睛能睁开了,四肢也能动了,虽然视力还没恢复,眼前仍是一片黑,动作也还有些滞涩僵硬,但好歹不用躺着等死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伸手就触碰到了船的内壁,这条小木船并不大,只是刚好能让他躺着的大小。
孟塘伸手抓住小木船的边缘,想借力坐起来,船身就抖了一下,孟塘的手没抓稳,又掉了下去,紧接着是细细的“沙沙”声,原本晃荡的感觉也没有了,船身异常平稳,像是在沙地里拖行。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种声音,孟塘想不起来,但总感觉很熟悉。
他少见地迟疑了一下。
什么东西?
船停了,声音也消失了,孟塘等待了一会儿,仍然没等到其他动静,他胆子又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抓住了船边,借力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眼前的黑暗便骤然褪去,强烈的亮光让他眼睛泛起了泪花,他眨眨眼,眼泪顺着流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眼前的景象也清晰起来。
——一张放大的脸。
是一个外国男人,五官深邃,薄唇,看上去很凶,皮肤白得夸张,像古早电视剧里的吸血鬼,黑色的长发略微卷曲,垂到孟塘的脸上,有些痒,他想伸手去挠。
眼睛是明亮的翠绿色,孟塘想到了学校里那枝伸进他寝室阳台的树枝春天新发的嫩芽。
祂就这样一只看着孟塘,离得很近,面贴这面,想到这儿孟塘才反应过来,受到了惊吓似的赶紧往后一退,脸上带着些歉意的笑。
“是你救了我吗?谢——”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目光乱飘,这一飘就看到了男人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条长长的蛇尾,慢悠悠地游动着,细密漂亮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七彩光泽,末端不像陆地蛇那样是圆圆的尖尖的,反而微微扁平,更像是海蛇。
第一眼。
哇!大蛇!
孟塘先是这样想。
他对一向蛇类迷到不行,可惜家里人说要是敢养就把他和蛇一起丢出去。
本科时他在学校附近的异宠馆兼职,最喜欢的是店里的那条招牌黑蛇,为了继续在那里打工,他还吭哧吭哧保研到了本校。
第二眼,他又想,这么大一条黑蛇,真漂亮啊,要是能摸一摸抱一抱......
但下一秒,他又把目光挪回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盯着他看却不说话的绿眼睛洋鬼子,他的正常脑袋终于打败了蛇脑袋,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孟塘呆住了,直愣愣地盯着男人的眼睛,脑子飞速旋转,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导师的得意门生、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