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李薇那伙人见到苏晚晴，简直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就绕道走，别说找麻烦，连对视一眼都不敢。课堂上分组，甚至有人会主动的询问苏晚晴是否愿意加入。之前那种刻意营造的孤立壁垒，仿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这种变化太过明显，太过突兀，反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苏晚晴不是傻子。她比任何人都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氛围的转变。那些曾经或明或暗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友善，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畏惧的疏离。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第一时间，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最可能的“源头”——林清月。
只有“林清月”，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让李薇那些人瞬间改变态度。动机？苏晚晴在心中冷笑。无非是觉得李薇她们的手段太低劣，玷污了她“专属玩具”的身份，或者……这本身就是她新一轮剧本的一部分？先纵容，再施恩，让她在困惑中产生一丝可笑的感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苏晚晴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恨意和恶心感，再次汹涌地漫上心头。
机会很快到来。
一次课间，林清月正独自靠在走廊的窗边，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庭院发呆，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利用原主的恶名去解决问题，虽然暂时有效，却也让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身份同化，每一步都走在肮脏的泥沼里，让她身心俱疲。
“林清月。”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出神。
林清月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苏晚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却丝毫无法融化她眼中的寒意。她看着林清月，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直视内里最隐秘的算计。
“李薇她们，”苏晚晴开门见山，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是你让她们消停的？”
林清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或者解释。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苏晚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难道要说“我是为了保护你”吗？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的沉默，在苏晚晴眼中，等同于默认。
一抹极淡的、混合着果然如此和极致嘲讽的弧度，在苏晚晴唇角勾起。
“果然是你。”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向林清月，“先是纵容，甚至可能是你暗中示意她们来找我麻烦，然后你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警告’她们，让她们怕你，不敢再动我……”
苏晚晴的眼神越来越冷，里面的厌恶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了？林清月？”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诮，“是不是该为你这‘及时雨’般的‘庇护’，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对你放下戒备，让你下一步的计划进行得更顺利？”
“不是的！我没有指使她们！”林清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反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慌乱，“我只是……我只是让她们离你远点！我没……”
“让她们离我远点？”苏晚晴冷笑着打断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小丑，“用什么理由？用你林家大小姐的权势？还是用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林清月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略显苍白的脸，语气更加尖锐：“林清月，你扪心自问，你‘让’她们离开，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还是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掌控欲？为了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我的一切，包括我能拥有什么样的‘安宁’，都掌握在你一念之间？”
每一个质问，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得林清月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因为她无法反驳。
从苏晚晴的角度来看，这个推理无懈可击。她林清月，就是一个处心积虑、以玩弄他人情感和心理为乐的变态！
“看着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你编织的网里挣扎，困惑，甚至……偶尔对你产生那么一丝可笑的、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动摇……”苏晚晴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深沉的痛苦和愤怒，“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林清月？”
林清月看着她，看着那双漂亮眼睛里翻涌的恨意、痛苦和那几乎将她焚毁的愤怒，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尖锐的刺痛，梗在心口。
她还能说什么？
说“我只是想保护你”？
说“我不是原来那个林清月”？
谁会信？
在苏晚晴那早已被伤害和欺骗磨砺得坚不可摧的认知堡垒面前，她所有的辩解和试图伸出的手，都只会被当成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