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的手僵在半空,在周围若有若无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尴尬和可笑。她只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指尖却冰凉。脑海中,102%的黑化值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提醒着她昨天那场失败的道歉所带来的恶果。
【非接触式静默策略启动中。建议宿主暂时收敛所有主动行为,避免成为焦点,降低存在感。】系统077提出建议,语气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静。
降低存在感?林清月心中苦笑。顶着“林清月”这张脸和身份,在这所权贵云集的学院里,她想低调恐怕都难。更何况,经过前天医务室和器材室的风波,她恐怕早已成为某些人重点关注的对象。
果然,当她硬着头皮,和苏晚晴一前一后走进经济学课堂时,能明显感觉到几道格外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其中一道,来自讲台上那位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儒雅却眼神锐利的年轻教授——顾寒。
顾寒,顾家这一代的翘楚,圣樱学院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也是……苏晚晴名义上、家族更属意的未婚夫人选。记忆碎片里,原主对这位处处压她一头的“别人家的孩子”又妒又恨,而顾寒也向来瞧不上原主那套粗暴低劣的手段,两人明里暗里交锋多次。
此刻,顾寒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林清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落在了她身后低着头、尽力缩小自身存在感的苏晚晴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评估所有物的意味,让林清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适。
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始。顾寒讲课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确实很有水平。但林清月却听得心不在焉,一部分是因为原主留下的知识储备几乎为零,另一部分,则是她敏锐地感觉到,顾寒似乎有意无意地,将课堂互动的焦点,引向了苏晚晴所在的方向。
“……所以,在面临竞争对手这种精准的价格狙击时,作为决策者,第一时间应该考虑的破局点是什么?”顾寒抛出一个问题,目光在教室里巡弋,最终,如同精准定位的导弹,落在了后排角落,“苏晚晴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一瞬间,几乎整个教室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苏晚晴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像叶晓晓那样纯粹的担忧。
谁都知道,苏晚晴虽然是优等生,但性格内向,从不主动发言,更何况是在顾寒这种气场强大的教授课上。这分明是故意的刁难。
苏晚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她缓缓站起身,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许,是在抵抗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林清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苏晚晴单薄而挺直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她想起记忆里,原主似乎很享受看到苏晚晴在这种场合下出丑、无助的样子,甚至会在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尽嘲讽。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立刻控制面部表情及肢体语言!原主绝不会因此产生担忧情绪!】系统急促的警报在脑中响起。
林清月猛地回神,赶紧强迫自己松开拳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属于原主的、事不关己的淡漠,甚至试图勾起一抹看戏的嘲讽弧度,但肌肉僵硬,那笑容显得无比生硬和扭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晚晴会像过去一样,沉默以对或者简单敷衍过去时,她抬起了头。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迎向了讲台上顾寒那带着审视和些许压迫感的视线。
“顾教授。”她的声音清晰,不大,却足以让教室里每个人都听清楚,“我认为,面对精准价格狙击,第一时间考虑的不应该是具体的‘破局点’,而是分析对手发动狙击的真实意图与成本底线。”
顾寒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苏晚晴不卑不亢,继续阐述,语速平稳:“价格战是七伤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方选择这种方式,无外乎几种可能:一是急于抢占市场份额,资金链承压,试图速战速决;二是拥有我们未知的成本优势或技术突破;三则可能只是佯攻,真实目的在于扰乱我方视线,为其他领域的进攻做铺垫。”
她略微停顿,给了众人思考的时间,然后才缓缓说道:“因此,在未明确对方意图前,盲目跟进降价或仓促寻找破局点,都可能落入陷阱。正确的做法是,立刻启动全面的市场情报收集与财务分析,同时稳定内部供应链与客户情绪,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一番话,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