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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了寒山观。
子时将至,死寂的观内,沈风禾只觉得每一道阴影都潜藏着厉鬼。
“沈风禾你快松开,这样成何体统?”叶小寒无奈道。
三清殿内,月清缩在蒲团上,靠着祖师爷冰冷的神像底座。另一边,沈风禾扒在叶小寒身上,活像块甩不掉的膏药。
体统算什么?以沈风禾多年的追剧经验,这种诡异的气氛,今晚绝对有一场血雨腥风。
风似乎停了,虫鸣也彻底消失。空气不再流动,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沉入水底。
供桌上的长明灯灯焰不再跳跃,而是缩成一团诡异的绿色,巨大的神像映照得如同鬼魅。
“啊啊啊啊”月清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发了疯似的直直后退,然后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沈风禾这才注意到,除了自己周围,其他墙壁、地板,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湿冷的黑气,细密的水珠从神像底座渗出,带着沼泽底淤泥的腥臭。
紧接着,一个女声幽幽响起:“她……不在啊……正好……你……来……替我。”
月清不敢回头。但她明显感觉到,一个沉重、湿冷的东西,正在一步步靠近她。
沈风禾看到殿外的地板上,赫然有一串泥脚印,向月清身后延伸,却连半道人影、一丝气息都无。看得她后颈发凉。
“她……骗了你……那晚……不是失足……是她贪图我身上的一件玉坠……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那脚印顿住了不再往前。
“她抢走了玉坠……把我按进了泥沼里……她不在……那就先用你的生魂……填我的怨隙……我就能离开这冰冷的沼泽了……”说完,怨鬼终于显出了完整的形骸。
惨白的面容在幽暗的火光下更显狰狞,沈风禾能清晰地看到她脖子上乌紫地指痕,和那双只有眼白、充满了无尽怨恨的眼睛。
月清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企图将她挤压、碾碎,拖入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之中。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的幽幽的长明灯也开始涣散。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沈风禾扒在叶小寒身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他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忍不住道:“祖宗,我快喘不过……”
沈风禾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
要死啊!!!
这种时候就该小嘴巴闭起来啊!!!
你眉毛下面两葡萄吗?
那怨鬼原本扑向月清的动作猛的停住,她的脖子发出“咔吧”的声音,脑袋硬生生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困惑:还有生人?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觉察到?
怨鬼瞬间化作黑影扑来,怨气凝成利爪,直逼叶小寒面门。他周身气场猛然一沉,怨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震飞出去。
沈风禾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怨鬼已经被震的飞出殿内,连滚数圈才停下。
月清只觉那冰冷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了大半,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哐当!”
道观大门被人猛的从外踹开,月华手持桃木剑,死死盯住那团溃散大半的黑影。她咬破指尖,口中念念有词,如同搏斗般,将其拖向院子。
怨鬼挣扎的异常猛烈,嘶吼尖叫起来,声波震灭周遭灯火。月华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不断膨胀的黑影,猛的按向了水缸!
没有水花四溅。
那团浓重的黑影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拉扯。怨鬼的尖啸变成了绝望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呜咽。暗色的怨气与水缸中深绿的水剧烈翻涌、交融。
水缸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归于平静。
那团黑影终于消失了。
月华脱力的跪倒在水缸边,剧烈的喘息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月华走到月清面前,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沙哑的说了一句:“结束了……”
“呵。”叶小寒只是笑了笑。
沈风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还以为今天晚上死定了。”
没过多久,天边泛起微光,朝阳挣脱地平线。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那些残留的鬼气飞速消散,整个道观依旧古朴宁静。
沈风禾总算能下山了。温暖的太阳舒舒服服的照在身上,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天气了。
叶小寒道:“没想到月华还会回来。”
沈风禾手里拿着一枚玉坠抛了一抛,笑嘻嘻道:“因为她想要的东西没拿到呀。”
叶小寒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外:“这玉坠是……”
“是那怨鬼的。”沈风禾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