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津向她走过去的瞬间,顾潇潇做出了反应。她猛的往身后的草丛遮掩自己的身体,然后毫不犹豫的逆转自己的妖力。
强行化形又强行逆转的反噬远超想象,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强行咽下。身体再次传来那重组身体的疼痛,那感觉简直让她眼前一黑。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原地只剩下那只弱小的小白猫。
她虚弱的趴在地上,浑身毛发凌乱,满身沾着泥土,而那小身板因为疼痛开始微微颤抖,慢慢起身走出草丛,对着向她走来的林望津发出脆弱又令人心疼的委屈和惊慌。
那几步路几乎用上了她全身的力气,向他走去的期间她被一颗小小的石子直直摔在地上。那碧绿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望津的脚步顿住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这只仿佛不小心从家里跑出来还受了惊吓的小猫小东西。他目光极快的扫过四周看见了状况明显不对的小猫。
这似乎太过于巧合了。
他蹲下身子,并没有立刻去抱着她。而是去伸出手指,轻轻扒开她颈侧的绒毛。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又捏了捏她那脏兮兮的小爪子。虽然简单,但动作专业。
“你怎么在这?”他低声问着,声音听不出喜怒,也并没有刚起床时的沙哑。
而此时的顾潇潇心里七上八下,只能努力维持着无辜,用那小脑袋蹭着林望津的手指,一遍遍发出细软的呜咽,声音一遍比一遍少。她试图用着宠物的身份蒙混过关。甚至伸出舌头讨好的舔了舔林望津,就连舌尖都在害怕的颤抖。
林望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半晌才伸出手将她抱起。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怀抱温暖,让顾潇潇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温暖的牢笼。
温暖是因为林望津,牢笼也是因为林望津。
“不听话。”他抱着她往基地走,语气平淡,“外面很危险,我跟你说了不止一次,如果你真的很想逃走的话我不拦你,但如果你是贪玩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出来。这次我记你贪玩,如果还有以后三次,我不会再管你。”
顾潇潇觉得现在自己身体有多暖和,心就有多凉。
林望津这是不耐烦了,还是找了比她更“安全”的小猫?
花心大萝卜,果然是林□□。她在心里咒骂。
可是,顾潇潇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林望津的责备很浅,伤人的话也像是犹犹豫豫说出口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纵容。
回到房间,林望津用着柔软又干净的毛巾一点点为她擦去身上的污垢,动作仔细且温柔。而顾潇潇也配合他,任由林望津随意摆弄。
她不知道林望津信没信,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她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有没有看见她化为人形。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擦拭干净后林望津将她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那目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是能看出不像平常那样一丝的温和,而是恢复了审视,沉默。仿佛要把顾潇潇的心给看穿。
顾潇潇一开始还可以坚持,可持续下来她就有点毛骨悚然。只能假装低着头演出很疲惫的样子,蜷缩起身子把脑袋埋在自己的前爪上,躲避林望津的视线。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林望津也很无奈。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的脊背上,抚摸着。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敲打在顾潇潇的神经上,“既然想留下来,就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
顾潇潇的身体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在那个瞬间凝固了。
他话里的那个“ta”,肯定不仅仅是一只猫。
顾潇潇连呼吸都屏住了,每一根绒毛没有一根是不紧张的。她有点欲哭无泪,林望津到底知道了多少,那句“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究竟包含了多少什么“危险”。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主人对宠物的告诫,还是猎人对目标的警告?
她不敢,更不想深想。只能将这次伪装进行到底,不管他猜到了多少,顾潇潇都要把这场戏演完。她那小小的身躯又开始颤抖,这次不是伪装,是真实发自内心的。
她不知道这场戏要演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那双碧绿的眼眸就泪汪汪的盯着林望津,懵懂又无助的看着他,仿佛听不懂他的意思。
林望津深邃的目光与她对视片刻,那眼神太过于复杂,审视的目光之下还有她无法理解的晦暗情绪。可最终林望津还是妥协,一句“睡吧”结束了这场看似平静实则蕴含了许多意外的战争。
可是,这一夜她顾潇潇怎么可能会安心睡下?
可第二天,表面还是一切如旧。顾潇潇还是那只乖巧又粘人的小猫,林望津也还是一个沉稳可靠的主人。昨天的闹剧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和上次顾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