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小伙皱起眉,没再搭话,抓起桌上的记录本翻得飞快。
高个子却还是不服:“老经验顶个啥用?咱们这仪器才是准头!”
“仪器也有跟不上的时候。”徐思思走到桌边拿起气压计瞅了眼,“这老物件精度差着哩,只能瞅着大范围的气压变化,青疙瘩湾在戈壁边上,小范围的气象不对劲,它根本探不出来。”
她顿了顿,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刚才小沙暴过了我摸沙子,比昨天这会儿凉了,嘴里干得发苦,潮气也少了一大截。
“这是冷空气往南闯呢,咱这儿地势高,风一撞着高坡就容易憋劲儿,一刮起来就是大沙暴。”
这话一出口,俩知青都愣了。
杨眼镜“腾”地站起来,抓过风向标记录册:“你咋懂这些道道?”
“我在学校时学过点地里的学问,下乡前还跟着县里气象站的技术员,在戈壁上跑过几趟学看天。”
徐思思捡实在的说,“不信你们现在出去,摸一摸风是不是转方向了,再瞅瞅东边天,是不是飘着层淡褐色的云影子?”
陈大个子将信将疑地冲出门,没五分钟就喘着粗气跑回来,脸都白了:“真……真有褐云!风也比早上野多了,吹得人都站不稳!”
杨眼镜这才真慌了,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就摇,手都有点抖:“我这就给县里挂电话,你快说,到底该咋防?”
“先把房子扎牢是头等大事!”
徐思思拉过桌上的糙纸和铅笔,快速画起图,“咱这气象角的屋顶,用麻绳勒紧了,窗户钉上仓库里的旧帆布。”
“知青点和改造区那边,得组织人把土房梁再绑两道,门口堆上沙袋挡沙子灌进来,水和干粮也得备足,沙暴刮起来,指不定要一天一夜。”
电话通了后,周眼镜对着话筒喊得嗓子都哑了,时不时扭头问徐思思补充几句。
挂了电话,他紧紧攥住徐思思的手:“可多亏你了小徐!县里说最近是有冷空气往这边挪,咱们得抓紧搞防范!”
徐思思刚松口气,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触发紧急奉献任务‘沙尘暴预警与防范’,任务进度10%,获得积分10点,当前积分10点。”
没多大工夫,知青点的周队长和改造区的王主任就都匆匆赶来了——县里气象站早把消息传过来了。
周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还沾着些沙尘,显然是刚从别处急匆匆赶至,她抬眼瞥见徐思思,满脸诧异地问道:“你咋在这里?”
一旁的杨眼睛抢先接过话,语气里满是赞许:“周姐,多亏了小徐!她特意来提醒我们沙尘暴要来了,和县里刚下发的通知一模一样,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徐思思矜持地笑了笑。
周队长不由得“呦”了一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语气带着惊奇:“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藏得够深的,连我都瞒过去了。”
徐思思脸色微红,有些局促地轻咳了两声。
王主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沙尘暴咱也不是没遇过,次数多了去了,按老法子布置就行,错不了。”
陈大个子儿和杨眼镜交换了个眼神,俩人脸上都透着股茫然无措,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也拿不准该听谁的。
周队长皱了皱眉,提醒道:“老王,县里特意强调了,这次沙尘暴跟以往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看这事不能马虎,咱们还是坐下来再仔细商议商议。”
王主任顶着两条小细毛,脸上堆起惯常的和气笑容,不以为意:“周姐,你就是太多心了。我这还有一摊子事呢,没时间在这儿耗着。”
“老周,你……”周队长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徐思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王主任,您先别急着走。我爷爷在西北戈壁上开了三十年荒,跟沙暴打了半辈子交道,他生前跟我说过一种‘闷雷沙’,我看这次就像。”
这话让王主任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瞥了徐思思一眼:“小知青,别拿你爷爷的老话当章程。
徐思思没有退缩,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迅速画出一幅简易地形图,递到王主任面前:
“您看,咱们林场正处于风口。按照县里预报的风力,常规方法根本抵挡不住。”
“我估算过,现有的草方格会被整个掀翻,仓库的屋顶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王主任:
“我知道您忙,我带知青去加固仓库,再挖条缓冲带。绝不影响正常工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千钧:
“王主任,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出了事,仓库塌了,树苗毁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现在预防,总比事后花两个月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