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血骨堆砌城一扇巨门,门外一位西装革履的少年,慢悠悠地飘进来,带着能冻碎寒冰的冷意。
少年五官生的极为好看,让冷峻白皙的脸庞更美三分。他那双桃花眼明亮灵动,似有万千柔情深藏其中,眼睛微微泛红愈显温柔,只需一眼便能勾人魂魄。
少年慢悠悠地深入花海,在两块对立的玄褐色石头前稍作停留,听到远处桥头传来刺耳的钢铁轰隆声,他循声望去神情越发不悦。
紫色石拱桥头,一位身着蓝衣的妙龄女子,双手叉腰站在一组铁制的机器前,正指着一个老人破口大骂道:“蠢货!谁让你喝个汤把头往里面伸的?弄坏这台全自动的机器,你死几万次都赔不起!”
少年停在女子面前,抬手一挥黑烟笼罩机器,片刻后运转如常,出汤匀速再无异响。
女子看到少年,神色骤然变化,她拨开面前的队伍,快步走到少年面前跪下,毕恭毕敬唤道:“奈何桥管事孟婆参加冥君。”
“卑职刚刚不该辱骂魂魄,违反地府服务守则。”孟婆话里已然带了哭腔,“求冥君念卑职初犯,饶过卑职这一回!”
冥君静静站立原地,他垂下眼眸,用凌厉的眼神凝视孟婆,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令人窒息。
冥君眉头皱起,嗓音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本座问你。沈怡然为何没按计划到你这里喝汤?”
孟婆不敢抬头,身子瑟瑟发抖,她摇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卑职不知。”
冥君轮廓分明的脸在幽暗中变得阴鸷,他打了个响指,让周围鬼魂全部消失。冥君俯身,用手掌按住孟婆的脑袋,手指慢慢用力收紧。
“求冥君饶命!”孟婆哀求,身体抖动加剧,“卑职绝无隐瞒,是真不知情!”
冥君挑眉,声音带着质疑:“不知情?”
孟婆伏在地上,恐惧令她缩成一团:“昨日阎罗王派判官来告知卑职,说计划有变临时终止,已补救执行其他方案,其余的不让我多问,说自会向您禀告。”
冥君闻言,眸子泛出骇人的寒光。
此刻,幽森空阔的桥头,格外阴冷肃杀。
高三年级教室外走廊,害怕同样占据着沈怡然的内心。
沈怡然看不到自己对何许的得心率,不安、无措、诧异和惊讶。
沈怡然脸上神色复杂,心里更是慌张不已,她揉揉眼睛走出教室,在何许身边站定。
沈怡然再次看向何许,结果依然没有改变,她在何许头上仍看不到任何数字!
傅悦薇不满自己跟何许愉快的交谈,被沈怡然的靠近打断:“这位同学,我们正在讲话,请你离远点。”
沈怡然听到傅悦薇说话,她压下心头不安,扫了傅悦薇一眼,想起有关这个人的事:傅悦薇跟何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俩人在外人眼中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傅悦薇喜欢何许,得知他要结婚了都不肯放弃。何许面对傅悦薇屡次告白,他的态度始终如一:我的喜欢只给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
面对傅悦薇,沈怡然有着近乎自负般的自信,她望着何许笃定地说:“傅悦薇,何许不会喜欢你。”
傅悦薇被当面戳穿心事,又被泼了冷水,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傅悦薇恼羞成怒,她伸手去推沈怡然,“我都说了让你走远点!”
“沈怡然。”
沈怡然听到有声音在呼唤自己,她感到头晕目眩,一瞬间整个人天旋地转。
沈怡然恢复意识时,她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直到老陈缥缈的声音响起,似是在耳畔低语:我无法现身和你相见,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第一次用释魂令,把你送错了地方,实在是抱歉!在这里你能看到得心率,是随机事件,不用过度焦虑。我会尽快把释魂令的使用方法研究透彻,送你回到正确的时间里,这段日子你活稍安勿躁,先在这个时段内好好生。有困难默念那句话,我来梦里帮你解决!
沈怡然还来不及和老陈说话,她眼前一片光亮袭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沈怡然苦恼地闭上眼,消化老陈的告知:我要投诉地府接待处!接待员业务不熟就能上岗?我这个命不该绝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有的生活轨道里?
沈怡然生气地蹬腿:“我可真是服了!”
“躺好别乱动,你脸色还是很差。”
沈怡然听到何许的声音,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好想抱住何许,倾诉自己离奇的遭遇;她很想依偎在何许怀里,听他温言软语地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面对如同陌生人一样的何许,她什么都不能做!
沈怡然冷静下来,她发现姚玥跟何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