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经残留
了弹孔和锈迹,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有几扇破碎的金属窗棂歪斜地挂着。

    “进去躲躲。” 孙淮停下脚步,指了指维修站,“里面有废弃的信号屏蔽器,我能修好。”

    沈青点点头,翻身下马,将机关马拴在门外的一根锈铁柱上,又在周围撒了点特制的粉末 —— 这是她从灰域草药中提炼的驱虫粉,不仅能驱赶小型机械异兽,还能在有人靠近时发出微弱的气味警报,是她多年信使生涯养成的习惯,凡事留一手。

    孙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没说什么。他率先走进维修站,里面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灰尘味,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和工具,墙角堆着几箱未开封的能量晶石,显然是当年匆忙撤离时留下的。

    孙淮走到维修站深处,找到了那台废弃的信号屏蔽器。他蹲下身子,机械义肢的指尖弹出三根细如发丝的探针,精准地插入屏蔽器的接口处。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指尖在复杂的线路中穿梭,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台冰冷的机器。

    沈青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想起小时候,有个男孩也是这样,总爱蹲在机关坊里修零件,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认真得不像话。那个男孩的手指很灵活,能徒手接断落的引线,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机械义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重叠。

    “你以前是修机关的?” 沈青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孙淮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略懂。” 他不想多谈自己的过去,尤其是在还没完全信任沈青之前。

    沈青没有追问,只是走到墙角,捡起一把生锈的扳手握在手里 —— 这是她的习惯,无论到哪里,都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以防万一。她的目光扫过维修站的四周,留意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危险的气息。

    很快,孙淮修好了信号屏蔽器。按下开关的瞬间,维修站内的信号干扰指数瞬间飙升,沈青的终端立刻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只剩下内部存储的信息还能查看。

    “暂时安全了。” 孙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追兵找不到这里。”

    他走到一张废弃的金属桌前坐下,将私人终端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刚才的共振,不是巧合。” 他看着沈青,开门见山,“你的信号碎片和我的编码,一定有某种深层联系。如果我们想查清真相,必须交换一些信息。”

    沈青走到桌子对面坐下,将自己的终端放在桌上,却刻意让屏幕朝下,没有打开。

    “交换信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只谈线索,不谈私事。而且,我不会告诉你我信号碎片的具体来源,你也不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们只是临时的合作者,直到查清编码和失神案的关系。”

    这是她的底线。在没有完全摸清孙淮的底细前,她绝不会暴露自己的**和核心线索。作为跨域信使,她见过太多因为轻信他人而死无葬身之地的例子,她不能重蹈覆辙。

    孙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可以。” 他原本也没打算透露太多,这样的约定,正合他意。

    “我先说说我的发现。” 他打开自己的终端,屏幕亮起,那串流水状的编码再次出现,“这种编码,被嵌入了失控义肢的芯片底层,与虹盟的神经接口信号叠加后,会引发能量晶石崩解,同时破坏人体的神经记忆中枢,导致受害者失神昏迷。”

    沈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那些昏迷的受害者,他们体内的晶石确实都崩解了,而且丢失了部分记忆,这与孙淮的说法完全吻合。“这种编码,是谁制造的?”

    “目前还不确定,但大概率是虹盟激进派。” 孙淮的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一个细小的徽记图案,正是刚才在机械鬣狗身上看到的赤焰徽记,“这个徽记,是虹盟激进派的标志。他们一直主张用技术控制灰域,甚至不惜牺牲无辜者的性命。”

    沈青沉默了。她对虹盟激进派早有耳闻。“你为什么会查这个?” 她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孙淮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孙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我见过太多无辜者因为这种编码受害,不想坐视不理。” 这半真半假的话,既符合他的道义,又隐瞒了他的真实动机 —— 他查编码,不仅是为了无辜者,更是为了查清当年铁渣门覆灭的真相,查清虹盟高层到底隐瞒了什么。